“这样啊,吴前辈,您看这事……?”青年男子略一沉吟,转头看向吴凡,面露难色。
“无碍,吴某并无要事,便先等上半日吧。总不好因我这点小事,耽误了祝统领的机缘。”吴凡摆了摆手,淡然开口。
他初来这人族地界,如今又归在祝统领麾下,犯不着为这半日功夫就得罪旁人。反正也不急这一时,正好趁着等候的间隙,向钱万富打探一些消息。
“呵呵,这样最好。既如此,那晚辈便回去复命了。”青年男子心下一松,含笑躬身一礼。
“有劳宁道友跑这一趟,这点心意还请收下。我这里有一瓶丹药,对你修行颇有裨益,便赠与你了。”吴凡微微点头,说着取出一只丹瓶,伸手递了过去。
这一幕看得钱万富面露几分惊讶,深深看了吴凡一眼。那青年男子也是微微一怔,面上满是意外。
“这如何使得?晚辈只是奉命行事,不过带路一趟,哪里能收下前辈的馈赠。”青年男子连忙连连摆手,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不敢伸手去接。
“给你便收下吧,这丹药于我早已无用,留着也是占地方。”吴凡神色淡然,见对方不肯接,直接将丹瓶抛了过去。
说实话,他身上并没有多少适合元婴修士服用的丹药,唯独的几瓶还是离开火种界之前特意炼制的,本就是预备在人族地界应付这类场面。他深知阎王易见,小鬼难缠的道理,给这些实权人物手下之人送上一份薄礼,总归没有坏处。
“那好吧,便多谢吴前辈了。”青年男子略一沉吟,便不再推辞,伸手接过丹瓶。他本打算直接收起来,并未指望能是什么上好丹药,可转身之际,终究忍不住悄悄掀开一点瓶塞凑近嗅了嗅,下一瞬,他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抬头望向吴凡:“吴前辈,这礼物太贵重了,还是请您收回去吧!”
他虽满脸不舍,但还是边说边将丹瓶递来。只因这一瓶全是品级顶尖的修炼辅丹,价值极高,在外面即便有钱都极难见到。
先前听吴凡那句占地方之言,他还只当是随手拿出的寻常丹药,哪里料到竟是这般贵重之物,一时之间竟不敢轻易收下。他虽对这丹药满心渴求,却也明白拿人手短的道理,若是当真收下,往后吴凡若是提出不合规矩的请求,他便左右为难,只能忍痛推辞。
要知道,他虽修为不高,却身在齐长老麾下办事,自有规矩束缚,不敢行出格之事,故而不敢节外生枝。
可一旁的钱万富见此情景,却是双眼一亮,目光再次落到吴凡身上,脸上满是热切。
“宁道友不必多想,这丹药只是谢你跑这一趟,吴某日后自不会为难于你,便收下吧。”吴凡哪里猜不到对方心中顾虑,不由摇头轻笑,没有伸手去接丹瓶,反倒转身向院内走去。
钱万富见状,脸上立刻堆起笑意,弯腰上前,屁颠屁颠在前引路。
“那好吧,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吴前辈放心,日后若是有用得着晚辈之处,只要不逾规矩,晚辈自当倾力相助。”青年男子眼神闪烁几番,随即咬了咬牙,以传音之法说道。
前方吴凡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于他而言,能听到这句承诺,便已经足够了。
那青年男子也没再多留,身形一动,破空离去。
…………
少顷,厅堂之中,吴凡安坐椅上,打量着屋内的陈设。钱万富则挺着大肚子忙前忙后,一会儿沏上灵茶,一会儿取来灵果,伺候得面面俱到,活像跟在贵人身侧奔走伺候的随侍一般。
那股热情劲,连吴凡都有些受不住,良久后,他忍不住轻笑一声:“钱道友,莫要再忙活了。往后咱们还要长久共事,不必如此客套。”
“嘿嘿,应当的,应当的。前辈初来此地,晚辈也算您的手下,本该这般招待。”钱万富弓着身子,满脸堆笑,一脸讨好的模样。
在他心里,吴凡出手这般大方,那可是一尊实打实的大金主,万万怠慢不得。说不定对方兴致上来,便会像方才馈赠宁道友那般,随手赏他一些好处。
“这…,呵呵,罢了。我这里还有一瓶丹药,便赠与你吧。看你修为距离后期巅峰只差一步,这瓶丹药足以助你修至圆满之境。”
见此人这副滑稽模样,吴凡扶了扶额头,不由得苦笑一声。他哪里不清楚对方心里打的算盘,无奈之下又取出一瓶丹药递了过去。反正等下还有不少事情要向此人打听,先给些好处,也好叫对方知无不言。何况这类丹药于他而言本就不值一提。
果然,钱万富见状双目骤然一亮,面上狂喜难掩。
“这如何使得!前辈初来此地,本该是晚辈向您孝敬,哪里能受您这般馈赠,这实在折煞小子了!”可他嘴上这般推辞,脚下却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丹瓶紧紧攥在手中,半点没有归还的意思。
好在他尚有几分分寸,没有当着吴凡的面查验丹药,只是目光热切地望来,静等吴凡再度开口,好顺理成章把丹药收起来。
这一幕看得吴凡满脸愕然。脸皮厚到如此地步之人,他这一生还是头一回见到,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人才,难怪之前宁姓男子见到此人,会露出那副神情。
“给你便收着。你既叫我一声前辈,赠你些许东西,倒也无妨。正好我有些事情要问你,你到那边坐下,如实帮我解惑即可。”吴凡暗自翻了个白眼,懒得和此人多说废话,说完便一指对面的椅子。
“多谢前辈厚赐!前辈尽管发问,晚辈定然知无不言!”钱万富心头一松,立刻将丹瓶收好,根本没有半分推让之意,说完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样,你先同我说一说,像我们身在镇荒城之人,一般要做多少年戍役,方能重获自由之身?另外平日里都要执行哪些任务?”
吴凡略一沉吟,决定先问这件事。此事对他至关重要,毕竟他来这界外,本意就是寻一处地方安心苦修,不想把大把光阴耗费在各类差事之上。而且他心里也清楚,这戍役绝不会永无止境,总归是有期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