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信。”苏眠说,“所以你会继续走你的路,我会继续走我的。我们回不去了。”
雨声大得像要把这间屋子冲垮。
一道闪电劈下来,白光映亮了苏怀仁的脸,一尊碎了一半的瓷像。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苏眠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步,但她知道,这三步永远都跨不过去了。
“二哥。”她叫他,声音很轻,“我曾经真的很相信你。”
苏怀仁的眼眶红。他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你从前会给我煮面。”苏眠说,“你会在雷雨天坐在我床边,会在我害怕的时候抱我。”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从前至少会假装你爱我。”
闪电又劈下来,雷声紧跟着砸过来,轰隆隆的,震得窗户嗡嗡响。
苏怀仁后退了一步,背抵在窗台上。
雨水从窗户的缝隙里飘进来,沾湿了他的头发,沾湿了他的肩膀。
“眠眠,”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如果……”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苏眠等了一会儿。
他没有继续说,只是站在那里,长发被泪水沾湿贴在脸侧,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苏家二少,不再是镜头前光芒万丈的慈善家,不再是那个在厨房里给她煮面,温柔的,让她觉得可以信任的哥哥。
一个被自己选的路吞掉的人。
苏眠没有再说话。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打开床。
雨声一下子灌进来,哗啦啦的,冷风裹着水汽扑在她脸上。
苏怀仁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背靠着窗台,手指攥着窗沿,指节泛白。
苏眠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二哥,”她说,“我不会再回来了。”
她走出门,走进走廊里。
身后的床没有关,风从窗里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往前走,脚步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身后很安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叫她的声音,没有任何动静。
只有雨声,哗哗的,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