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拿起u盘,放在掌心里,看了看。
“你想要我做什么?”
苏眠看着他。
“我要查清楚当年的事。”苏眠说,“苏夫人是怎么死的,苏怀仁做了什么,贝克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我要把所有的证据找齐,然后……”
她停了一下。
“然后交给应该交的人。”
赵慎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很久。
“你来找我,”他说,“说明你放下了对我的偏见。”
苏眠没有否认。
“你和苏怀仁不一样。”
她说。
赵慎的表情变了一瞬,很快恢复。
“这是夸奖?”
“这是事实。”苏眠说,“我现在需要一个人帮我。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有能力做这件事的人。”
赵慎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嗯。”苏眠说,“苏怀仁给我的那些文件里,没有你的名字。我一开始以为是你藏得深,后来发现你是真的没有参与。贝克和苏氏的合作,在你介入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你后来做的那些事,包括推动法案、打压苏氏的教育板块,不是因为你想分一杯羹,而是因为你想控制住局面。”
“你在牵制他。”苏眠说,“苏怀仁的势力越来越大,苏怀德被夹在中
间,两边都不讨好。你需要一个人帮你平衡局面,所以你来找我。”
赵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很聪明。”他说,声音很平,“比我想象的聪明。”
“所以,”苏眠看着他,“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
赵慎沉默了很久。窗外开始亮了,天边有一道浅浅的白线,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把夜幕撕开一条缝。
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u盘上,落在两个人的手上。
“我有一个条件。”赵慎说。
“什么?”
“不管查到什么,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你不能崩溃。”他看着她,目光很沉,“你要站在这里,做完你该做的事。”
苏眠的手指攥紧了。
“好。”
赵慎伸出手。
苏眠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掌心有薄薄的茧。她犹豫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握住了。
他的手很暖。
雨夜
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苏眠回到卧室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拧开锁,推开门,灯没有开,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
但她知道有人来过。
苏怀仁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长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没有开灯,也没有点熏香,只是坐在黑暗里,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像。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回来了。”他说,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