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吓着了?”
苏眠看回赵慎,没说话,像只怕生受惊的猫,提了裙摆撑着瘦弱的胳膊匆匆往走廊另一侧跑。
她要离开这。
脑海里浑浑噩噩,全是苏怀仁方才的话,那么让人心动,那么富有蛊惑性。
赵慎望向那很快消失的裙角,摆摆手制止欲张口解释的苏怀德。
“孩子还小,无妨。”
他久久站立在原地,镜片反过寒光一瞬,无人敢上前闻讯。
苏眠回了房间躲起来,藏进衣柜里。
黑暗带回来几分温暖的安全,她紧闭着柜门,享受这四方空间内带来的包裹感。
她在发抖。
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从那柄枪对准她的脑袋开始,似乎一切都不受控制。
她讨厌赵慎身上那股阴冷的寒气,仿佛要将人拖进洞穴里吃掉。
她有多害怕,似乎这世间只剩下这一条可怕的路,但万一呢,万一再没有机会,万一苏怀仁是真的在帮她,错过这次机会她真的就要去联姻了。
赵慎很可怕,但也刚才也很温和,不会伤害她。
她也许可以为了自己的命运试试。
外边雷声更甚,一个轰鸣几乎要将房间撕扯开,外边似乎有尖嘴獠牙的怪兽在盯着她的衣柜缝隙,等她出去就被雷电劈成碎片。
根本不会有人来救她。
她的世界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不知过了多久。
“打开。”
外面,有饱含怒气的声音,寒冷的要结冰似的。
一束光透透进这阴暗逼仄的角落,破坏了安全感,苏眠睁眼,看见苏怀德正端坐在衣柜前,面无表情地望他。
苏怀德伸手。
“给我。”
他刚才看见了那张卡。
苏眠慌乱地心想。
冷静,没事的,别怕,二哥没有理由坑害她啊。
苏怀德见她一动不动,抬手挥了挥,只见苏怀仁被押进她的房间,脸颊红肿,锁骨间是未干的鞭痕渗着血。
苏怀德长腿交叠着,望向苏眠,淡道:“我说过,你如果学不会听话,我不介意教你。”
苏怀仁闻言微微顰眉。
他望苏眠,轻轻摇了头。
苏眠怔怔站在原地。
下一秒。
苏怀德猛的攥起苏眠的衣领,将她狠狠桎梏在床上,周身散着怒气,比之前更甚。
“当个猫狗难道比嫁与人妻舒服些,”他加了几分力,冷然看着苏眠极为痛苦的流泪,“你将来只会比这百般痛苦,你敢走出这一步,便回不了头。”
“你们丢的是我的脸,我耐心有限,妹妹,别逼我动手处理你。”
“还有,苏家敢传出兄妹乱、伦的丑闻,我会亲自把你们的骨头一根一根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