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的泪模糊着视线,本就滞塞的呼吸逼得她张口。
她指尖深嵌进苏怀德的手臂,挣扎间生生抓出几道血痕来。
苏怀德凝视着她,缓缓松了手。
苏眠拼死挣扎着起了身,她害怕地一直在哭,扬手便使了全身力气要扇过去。
苏怀德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苏眠动弹不得,挣扎间摸到枕头下藏着的匕首。
寒光显现一瞬,苏怀德掌心吃痛,他皱眉望着苏眠哈气恶猫一般的面庞,
鲜血顺着刀刃一点点砸落在她白嫩的脸颊上。
苏眠握着刀被摁倒在床上,匕首对准他的肾,不过几厘米,被手掌生生逼停,肉身接白刃,苏怀德却不敢松,因着那刀还在往自己身上扎。
苏眠一面哭着,泪水同血丝混杂一处,那双困兽一般狰狞绝望的眼望向他。
“如果我不能自由的活着,那我宁愿去死!这庄园里最没资格指责我的就是你!”
苏怀德望着他手里不管颤抖的匕首,皱眉。
“你冷静点。”
“究竟是谁在发疯!你觉得这样就能吓住我了吗?那你继续,还不够,你继续掐死我!”
“苏眠!”
“你闭嘴!我无比恶心你这样叫我,世界上哪有你这般畜生的哥哥,你就是个疯子……”
作者有话说:
----------------------
收藏一下好不好
天造地设
不自由,毋宁死吗?
明明面前的冒牌妹妹幼稚的可笑,他内心却不知怎的被狠狠牵动着,只觉着这失控般的一幕幕犹如惊涛骇浪般冲击着他脑海。
手掌上狰狞的伤口叫嚣,胸膛一阵烦闷。
她恐怕恨毒了他。
苏怀德放任血液一滴滴砸在递上,吩咐把苏怀仁放了,便要一眼不发的离开。
苏眠半跪在地上,心脏痛苦的牵起一条线,呼吸凝滞。
“哥,我不是故意要用匕首,用子弹来伤你……你逼我逼得太紧了,我没法不恨你,可你在床边给我读过的故事我都记得,你也曾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我不知道那有几分真心,我不在乎,我说过我只想要自由,我想读书,而不是永远被困在一栋又一栋的宅子里,求你……”
她跪缩在床边,泪水交错,撕心裂肺的痛。
苏怀仁终于看不下去,微微上扬的眼尾泛了红,他过去把苏眠利索地扶起。
“起来,眠眠,别哭,没事了。”
他温声抱着她,把她扶在床沿。
苏怀德站定在原地,缓缓侧头,轻蔑地望向这一幕。
他一摆手,示意众人都出去。
“这并不体面,二位。”
他摇摇头,坐回椅子上,脱下外套斯文地包扎伤口。
心里的一刹那动摇已被他强压下,坐在这里的仍是苏氏这庞然大物的心脏与
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