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抽了抽鼻子,把那块糖握紧了,点了点头。
旁边的花桓倒是一脸镇定,背着手站在花颜身后,老气横秋地开口道:“岁岁妹妹,我父王说你是去办正事的,办完正事就回来了。你别跟我妹妹一般见识,她昨晚哭了一宿。”
花颜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才哭了一宿!”
“我没哭,我睡了。”
“你打呼噜!”
岁岁乐了,踮起脚去够花桓的肩膀,够不着就拍了拍他的胳膊:“等我回来给你带南边的石头,听说河滩上有圆圆的石头,能打水漂。”
花桓板着脸,嘴角却往上翘了翘。
那边,瑞王和襄王已经走到了陆昭衡马前。
瑞王朝陆昭衡拱手,道:“长宁侯此行辛苦。南边的事本王略有耳闻,水势如果真的压不住,千万不要硬撑。天灾面前,人算不过天算啊。”
襄王在一旁点头附和,他只说了句:“保重。府上如果有什么难处,派人回京传话,本王和皇兄都会替你照顾好妻儿。”
陆昭衡在马背上还了一礼,道:“多谢两位殿下。”
瑞王摆摆手,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蹲在一起玩闹的小娃娃,又看了看陆昭衡:“你家那个小闺女倒是胆子大,四岁就敢往南边跑。我那对双生子闹着要来,你路上多留意一些,别叫岁岁乱跑了。”
“我知道。”陆昭衡应道。
说到这里,时间已经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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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和襄王各自退了几步,把道路给让出来。
车夫老赵吆喝了一声,马鞭一甩,车轱辘又重新转动起来。
三个小孩排成一排,站在路边冲马车挥手,赵露诗和花颜嘴里还含着那块桂花糖,咧着嘴笑。
岁岁趴在车窗上,半个身子探出来,朝他们不停挥手。
陆怀瑾在后面拎着她的腰带,面无表情地把她往回拽了一下。
马车拐上长街。
官道两侧的人忽然就多了起来。
天刚亮没多久,街边已经站满了百姓。
这些百姓没人大声说话。成百上千的人挤在街道两边,安安静静地站着。
不知道是谁先看见从车窗里探出来的小脑袋,人群中响起了一阵骚动。
然后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忽然举高了手里的草把子,朝着马车的方向喊了一声:“郡主!路上要平平安安的!”
话音刚落,无数双手举起来朝马车那边摇。
岁岁被这个阵仗吓了一跳,脑袋缩回来,又伸出去。
她没见过这么多人冲她笑着打招呼。
她趴在车窗上,两只小手举过头顶,一下一下地朝人群挥舞。
每挥一下,路边的欢呼声就更高了。
“永安郡主!小菩萨!”
“要平安回来啊!”
“老天爷保佑!”
岁岁笑得两只眼睛弯成月牙。
她在窗边不停地挥手,陆怀瑾在她身后伸着手,怕她一个激动栽了出去。
马车穿过整条长街,用了小半个时辰。
街两边的百姓一直没散,有人跟着马车走了很远,直到快到城门口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