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小姐每天就这么骑着一辆二十几万的车子去体验穷人的生活,你说她能体验到个啥嘛,累死累活辛辛苦苦干一年都赚不到这俩车轮子,有福不享去遭罪,塔塔小姐这次真是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胡姐一边抱怨,一边起身拖下外套垫在樊茵书包下面。
“塔塔执意想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她有一天实在吃不消就会回来乖乖当高家的主人,先让她尽情玩吧,蒙古大草原上的小马驹不也得活泼几年吗,等她长大了自然就会沉稳。”樊茵从胡姐手中接过纤维布继续擦拭,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塔塔根本不是去玩,而是在赌气。
“你说得也是,亏得塔塔小姐是这种说一出是一出的性格,我才能幸运的得到这份工作,我一个人带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能找到这份时间灵活的工作就像天上掉下一张大馅饼。”胡姐一想到自己当年是如何来到高家忍不住感叹。
“当初是原来的那个园丁离职,你才得到这份工作吗?”樊茵一边替塔塔擦自行车,一边猜测。
“阿茵小姐,你不知道吗?一切全都是因为你呀!你刚来到高家那阵子家里不是有一个男老师教你学画吗?后来听说那个男老师有一天上课的时候拍了一下你肩膀,塔塔小姐一气之下就把家里所有工作人员都换成了女同志,唯一留下的一个男同志就是跟随高老板许多年的大林。
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才阴差阳错得到这份工作,我们当时好几个人竞争,阿容可怜我养孩子不容易把这份活留给了我,不瞒你说,我真想把这份工作做到老,我在外面打好几份零工加一起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阿茵小姐,塔塔小姐对你可真是好啊,我也不知道你们俩因为什么闹了别扭,真希望你们能快点和好呀,我妈在世的时候对我说,人如果这辈子交到一个知心好朋友,寿命都会跟着延长两年呢!”胡姐蹲下来清理轮胎缝隙嵌入的一颗颗小碎石子。
“那时我也刚来高家不久,我只知道塔塔因为这件事给我换了一个女老师,家里其他换其他工作人员的事我这之前并不知道。”樊茵听到这里更加确信塔塔对自己的那份赤诚,如果不是心里在乎她,塔塔又怎么可能为了她如此大费周章。
樊茵进到卧房的时候塔塔正在抱着卷成一团的被子睡觉,塔塔昨晚因为伤口疼睡得不大安稳,那只横在两人之间的长条抱枕不知何时被她踢落到地面。樊茵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塔塔像只虾米一样窝在自己的怀里,像是一只让人爱怜的幼崽,那一刻她这辈子第一次生出想要逃学的念头,她想一辈子就这样抱着怀里犹如孩子一样的塔塔,直到死去。
樊茵蹑手蹑脚地阖上塔塔卧室的房门来到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她想给自己进入疯魔状态的心吹吹风,降降温,樊茵隔着树丛看到大林和姐姐樊容正在面对面交谈,他们好像正在谈论关于高家某一处房子的事情。
“你是什么时候接到中介公司的电话?”樊容问大林。
“我是今天下午接到的,您呢?您也是同一时间吗?”大霖向樊容确认。
“我也是,我先前知道父母想要偷偷卖世江的这套房子就过去找了他们一趟,他们口口声声承诺撤掉房源,我不大放心就到房产中介公司留下联系方式,房子一上架中介公司就会及时通知我看房,我不可能任由他们这么胡作非为。”樊容向大林如实交代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您得尽快通知叔叔阿姨,最好马上解决这个事情,等到小姐发现恐怕就来不及……我本来应该瞒着你第一时间向小姐汇报,可是我想着无论如何叔叔阿姨也是你的父母,如果事情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你们之间也没办法在相处……”大林苦口婆心地叮嘱樊容。
“塔塔原本是怎样打算的呢?等我的父母触犯法律自投罗网是吗?”樊容突然意识到大林那句话里所隐藏的深意。
“嗯,咱们家小姐年纪小,想事比较简单,小姐早就看出叔叔阿姨一直都惦记吸你和阿茵小姐的血,她就想用这种方式一劳永逸帮你们解决问题,小姐认为只要把叔叔阿姨送进监狱,你们姐妹两个就能无忧无虑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是小姐的原话。”大林将高宝塔一系列冲动打算如实转述给樊容。
“我的父母都被送进监狱……我就能无忧无虑生活了吗?”樊容听到大林口中那些话深吸了一口气,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塔塔会做出这种事情。
“反正不管怎么样,您尽快通知叔叔阿姨,如果小姐问起,您就说你在房产中介公司遇到了我,我就说我忙得还没有来得及向她汇报,您看这样可以吗?”大林同樊容商量。
“可以。”樊容点头。
“那我先走了。”大林随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高家,樊容等大林一走立马拨通父亲樊友礼的电话。
“喂,什么事,女儿,爸爸正在开车,好风光,好风光,好呀么好风光,嘿![1]”樊友礼在电话那头悠哉地哼起了那首被歌词他改得乱七糟八的《南泥湾》。
“樊友礼,你现在每天开着名车住着新房还不满意吗?你和我妈怎么还敢惦记卖塔塔名下的房子?高家的司机刚刚来找过我,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他让你们马上去房产中介公司说明情况撤掉房源!
你们两个以为自己做这些事神不知鬼不觉是吗?我告诉你们,你们上次卖房子的时候高宝塔就已经得到消息,那孩子就等着房子一卖掉反手把你们送进监狱,幸亏我当时及早发现,你们才成功躲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