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情况严重,县令任弘毅便带着陈明睿,梁都头等二十几个人,亲自去永安镇视察情况,指导抗灾自救。
一行人马到了永安镇之后,任弘毅便与陈明睿,梁都头几个分头行动,走访视察永安镇所属的几个村屯。
陈明睿按照任弘毅的分派,带着随行的衙役,一共五人,就去了南边贾村,丙村和丁村。
大雪纷飞,陈明睿等人步履艰涩,走得十分困难,基本上是深一脚,浅一脚,跟头把式的,连摔带磕,五个人都快成了雪人了。
从贾村到丙村,再到丁村,五个人走了一天哪,眼见着天色黑了下来,他们又累又饿,肚子咕咕作响,浑身就没了什么力气,便决定在丁村休息一晚上,再去找任县令汇合。
可就在这天晚上,随着北风呼啸,陈明睿已经在借宿的老乡家睡着了的时候,忽然间,耳边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将他唤醒了,“起来,快起来,不好了,快起来呀,再不起来命就没了。”
沉睡中的陈明睿一个激灵就醒了。
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累着了,做了噩梦惊醒了呢,可是,就在他愣怔片刻的功夫,屋内的后窗突然就嘎巴一声脆响,随着一股冷风吹进来,被人给打开了。
借着朦胧的夜色,陈明睿就看到一个人影,动作迅速地越过窗子,朝他睡觉的炕头扑来。
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见他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蹑手蹑脚地就扑过来了。
陈明睿见此光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趁着歹人没扑过来的一瞬间,滚到了炕下,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藏在腰间的软剑抽了出来,然后一个鱼跃而起,就站起了身子,同时大喊道,“来人呐,有歹人行凶。”
他这一声喊,惊醒了睡在炕梢那边的几个衙役,四个人同时都睁开了眼睛,摸起身边的腰刀,就朝歹人这边围了上去。
哪知道,那歹人见状,不但没怕,反而还哈哈大笑,轻蔑地嘲笑道,“区区几个废物,就想阻拦了你家大爷我?简直是不知所谓。陈明睿,你拿命来!”
被人家连名带姓地叫了出来,陈明睿就是大愣,“你知道我?”
杀人者是世仇
陈明睿这话问的,是出于本能,也是多余。
人家不知道你,还能漫天大雪的日子,冒着大烟炮的狂风,专门来宰你的?
刺客也是这么想的,就笑了。
他以为,像陈明睿这个弱鸡一样的少年,杀他乃是囊中探物一般容易,所以也就没着急提刀杀来,顺带着也正好借着说话的功夫,暖和暖和快要冻僵了的身子骨。
他嘲讽地道,“我等自然是认识你,所以才跟了你一路好几天,就等着这机会下手呢。哈哈哈……陈明睿,你今天死在了我们哥几个手里,可别怨恨我们哥几个啊。
这可不是我们哥几个想杀你,实在是拿人家的银子,就得为人家办事儿。你说是不?我跟你说陈明睿,你是陈家头一个送命的,但,不是最后一个。
那个人说了,只要把你们陈家人都赶尽杀绝了,他们就放心稳坐钓鱼台了。陈明睿,这话,你听明白了吧?杀你的,不是你招惹来的仇人,而是是你家的世仇。
今儿个,哥们我说了这么多,也是不想让你成为刀下冤鬼,死的不明不白,最后到了地底下,招人报仇都找不到正主。行了,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你死了之后,回头去问你爷爷吧,下一个就是他。”
所谓的世仇,就跟遗产似的,都是祖辈们在拼搏生活的过程中,积累下来的“财富”,一代一代就这么传下来,直到这仇恨被以各种方式化解了为止。
“啊……奶奶,”小宝臻的一声惊魂叫声,将时间倒回陈明睿刚刚离开古堡镇的那一天,江凤芝和家里人都被小宝臻的这一声惊叫给吓到了。
“怎么了,乖孙女?做梦魇着了?”江凤芝一把将还在蒙怔的小宝臻给抱在了怀里,急切地问道。
大白天梦魇,可见小宝臻的心神有些不宁,才出了状况。
小宝臻一把搂住了江凤芝的脖子,声音急促地哭道,“奶奶,我梦见三叔被人拿刀追赶,要杀了他。奶奶……快点……快点救三叔啊,呜呜呜……呜呜呜,三叔遇到歹人了。”
小宝臻哭是真哭了。
她担心三叔的安危,也担心三叔一旦出了危险,有了性命之忧,那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日子,就此会破灭了。
美好的生活被无情地打碎了,小宝臻害怕她像前世那样,被冷漠无情的内宅,桎梏着她的身心,让她像前世一样,慢慢地,悄无声息地死在那个冰冷的家。
“奶奶,真的,我梦见三叔被人追杀,好多坏人拿着刀,要杀他。”小宝臻这是第一次当着全家人的面,露出了锦鲤异能,哭得抖抖的,一副真的要跟陈明睿生离死别一样,伤心不已。
家里人,除了江凤芝,没人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是真的,都以为她是玩累了,睡觉做梦才梦魇了,就没当回事儿。
任珊珊想把她接到自己怀里,好好哄哄她,让她安静下来。
可小宝臻紧紧地环抱着江凤芝的脖子,打着哭嗝儿,央求着,“奶奶,叫人去看看三叔好不好?看看他没事儿了,臻臻就不怕了。
奶奶……嗝,我不要坏人杀了三叔,我不要。我要三叔好好地,奶奶,嗝……”她担心小孩子的话,大人不相信,就一个劲儿地央求江凤芝。
梦魇成真果然有难
小宝臻一向乖巧柔顺不惹事儿,今儿个这扑愣子来这么一回,吓坏了全家人,纷纷表示赶紧去请大夫看看,这孩子是不是梦魇厉害,失了魂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