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凤芝把凤眼一瞪,冲着急得六神无主的陈明川喝道,“慌什么?是不是明睿真遇到了凶杀,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老娘教了你们这些年的功夫,再捂几年就他娘的长毛了,留着干啥?”
陈明川挨了骂,反倒心里稳了下来,急忙陪笑道,“娘教训的是,是儿子失了分寸。那什么……您看,是儿子去,还是派几个人去瞅瞅?”
因为不相信三弟跟随县令出门会遇到危险,所以陈明川的语气还是有点不以为然的。
江凤芝见状,便冷了脸色,“你三弟在外面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危险,你带几个人过去看看。记住了,不管怎么样,都给老娘我抓点紧,若是你三弟真格因为你满不在乎,不以为然而出事了,老娘就活扒了你的皮。”
陈明川吓得一激灵,赶紧表示一定不敢耽搁,不管怎么样,他都抓紧时间赶到永安镇的丁村。
因为之前陈明睿送信回来报平安,就说自己在贾村和丙村,丁村这边巡查,晚上就住在丁村,如果家里有事儿,就来丁村找他。
于是,在陈明睿与任县令和梁都头分别去各村屯巡查灾情的时候,陈明川带着陈虎就紧赶慢赶地,赶到了永安镇。
陈虎到底是跟随陈老爷子出生入死的人,虽然没有帅才,没有将才,但是头脑可比陈明川伶俐的多,他建议进入丁村之后,就暗地隐藏踪迹,然后背地里观察这丁村的动向,以确保三公子是否会遭遇到什么危险。
没有危险,便是大喜,只当是小宝臻睡蒙了,小孩儿做噩梦受不了,才闹了一出。
如果真格有危险,那他们藏在暗处,不打草惊蛇,便会查清楚要刺杀三公子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因此上,陈明川与陈虎等人埋伏在丁村村东头一间破草房里,一边躲避着暴风雪,一边暗中观察和保护已经进入丁村的陈明睿和几位衙役。
到底是自己一奶同胞的弟弟安危,陈明川尽管心里对大闺女的噩梦觉得滑稽可笑,可也真的不敢大意了。
他蹲守在破草屋子里,与陈虎几个拿出他老娘自己特制的自然火锅,吃了一顿热乎饭,这才打足精神,看着挨家挨户走访巡查的三弟陈明睿,在天黑后进了一家民宿,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大公子,快看,有人朝三公子住的那家扑过去了。”陈虎派出去打探情况的侍卫回来了,带着几个人,趁着朦胧夜色,站在矮墙上,指着陈明睿居住的那户人家禀告道,“看样子,有五六个人,都是练家子。”
陈明川一听,惊得他差点从矮墙上掉下来。
我滴个娘诶,我大闺女哭着喊着说她三叔有危险,果然是真的啊。哎哟娘诶,这要不是老娘坚持派人来护着三弟,他以一己之力对付这几个练家子,还不得吃大亏啊?
陈明川一阵后怕。
陈虎则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就朝着几个弟兄们摆手,“去保护三公子,将这些人给老子拿下。”
大哥,任县令是你丈人啊
正所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话此时此刻,形容陈明川和那几个杀手再贴切不过了。
杀手进入陈明睿的房间,自以为胜券在握,手到擒来,杀死一个弱鸡秀才,那是易如反掌,所以不免有些得意,对着陈明睿就开始嘚啵嘚啵打开了话匣子。
不用问,这位杀手平日里不是被人限制说话而憋疯了,再不就是个天生的话痨,所以逮着机会,这顿说啊,把他所知道的要杀陈明睿的一些事儿,跟炒豆子似的,倒了个痛快。
他说的痛快,可完全就忘了自己是来杀人的,而不是来做客聊天的,所以,就在他说得起劲儿的时候,陈明睿的软剑就到了他面前了。
杀手话头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不敢相信事实的表情,想躲,可他动作快,陈明睿的动作比他还快。
可以说是快如闪电,疾如风,出手果断狠辣,一点都没容情,没有拖泥带水,人到剑到,寒光在朦胧夜色中一闪,剑锋就奔着杀手的胸口穿了过去。
“啊?你……你会用剑?”话痨的人,到任何时候都忘不了说,这位杀手惨叫一声,再临咽气之前,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万万没有想到,花了银子雇他们兄弟几个来送陈明睿上路的人,情报有误啊,居然说人家是个小白脸,弱不禁风的,手无缚鸡之力,乃是文弱书生一枚。
这话,他娘的,他信了,而且是坚信不疑啊!
可谁曾想,人家是弱鸡模样不假,但是人家长得弱鸡,并不代表人家就没有功夫,就不会反击啊。
软剑微微递进,就如同毒蛇信子喷出来的毒液一般,神速而准确地插进了杀手的胸膛,一招毙命!
也许前来刺杀陈明睿的杀手们都太菜鸡,也许他们得到的信报就是他不堪一击,不用担心他会难缠,因此上,这些杀手们对于陈明睿果断有力狠辣的出手,所料不及,一个被杀,其他人都还蒙着呢。
这时候,陈明睿杀了一个刺客之后,其他几个衙役们也都反应过来,迅速操起腰刀,就奔着另外的几个杀手扑了过去。
而随着门窗咣当嘎嘣一响,陈明川与陈虎等侍卫们也冲了进来。
“三弟,你怎么样?可有受伤?”到底是亲哥兄弟啊,陈明川人还没进来,关切地声音就到了。
陈明睿看着从天而降的大哥和侍卫们,登时就愣了,“大哥,陈虎哥,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来得正好,我没事儿,这个刺客被我杀了,余下的交给你们了,我去看看任县令他们可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