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凤芝回到家,就召集徐江,徐云喜和稻穗娘,青山娘开会。
之前江凤芝也曾给他们开过几次会,所以这几个人都习惯了,并不觉得稀奇。
等人到齐的时候,徐老爷子一路走,一路显摆,也到了。
江凤芝和几个人将老爷子让到主位,他们分别也各自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开会。
对于开会这事儿,徐老爷子还是头一次参加,虽然感到意外,却没多言,坐在那儿,喝着徐明媛给他端来的铁观音,深一口,浅一口地喝着。
江凤芝轻咳一声,开口就将自己的组建美食团计划说了一遍,“美食团组建之后,稻穗娘和青山娘,你们两个先抽调出来,然后由老爷子,也就是我爹,为首,二江子为副手,而召集来厨师便是美食团的员工,开展古堡镇,乃至古堡镇周边乡镇的席面生意。”
江凤芝话音未落,稻穗娘和青山娘就急了,两个人眼圈都要红,眼巴巴看着她,青山娘就问,“婶子,您这是……我们俩,没……没干好是咋?”
这意外来得太突然,搁谁谁也不好受啊。
尤其是自打跟了江凤芝走乡蹿屯子做席面赚了钱,稻穗娘和青山娘不但在家里的地位,咔一下就拔高了,而且在她们婆娘,还有娘家里,那也是如同坐在了鞭杆上一般,劈里啪啦地一呼百应,谁都高看哪。
还有,在柳树村,这段时间谁见了她们,都是笑脸相迎。尽管也有人对她们各种羡慕嫉妒恨,但是哪都是背后的,最起码当面却是谁也不敢给她们白眼看。
稻穗娘和青山娘真真的是既赚了钱,又得了好名声,这会儿说不叫她们俩跟着做席面了,她们能不着急吗?
江凤芝摆摆手,示意她俩稍安勿躁,“稻穗娘,青山娘,你们两个先别急,这事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这个美食团组建好了之后,不但要四处奔波,而且还有可能走出古堡镇,所以,你们再跟着一起做,就不方便了。
当然,我把你们两个抽调出来呢,也不是不管你们了。你们之前一直做得很好,很踏实,很卖力,不急不躁的,我的新赚钱项目开展起来,当然还得用你们呢,嗯……你们就放心好了。”
给了稻穗娘和青山娘定心丸,这两个人不好意思地笑了。
“二江子,一会儿会议散了之后,你就赶紧去找写纸张来,写几份招聘厨师的帖子,在古堡镇几个主要村屯贴出去,我想用不上五七六天的,就能把人手召集全了。”
骆耀祖的爹
徐家四房的招聘帖子一经发出,立刻引来了不小的轰动。
柳树村周边的村屯,乃至古柏镇周边,都议论纷纷,说啥的都有。
这么个新奇事儿,自然是人们茶余饭后的娱乐谈资了。
那些个有点厨艺的,闻之有这好事儿,都跃跃欲试,准备来应聘加入到这个美食团来。
不为别的,就为那只高不低的薪金。
一场活下来,每人可得十五文钱,外加东家赏的酒菜。
好多人对十五文钱似乎觉得少了,可作为到处奔波揽活的厨师来说,已经是不少的收入了。
他们有多好的手艺,他们自己知道,不然,若是厨艺高超的话,也不至于连个小酒肆都不用他们,只能是在各乡下做点席面的活儿了。
这群人当中,就包括了那位读书郎骆耀祖的父亲骆强。
骆强这些日子,因为失去了生计而愁坏了,在家里只唉声叹气,时不时地抱怨一两声。
可他也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没有活做也是自找的,跟别人没有关系,所以,除了后悔自己当初学艺不精心之外,就是烦闷。
这天,他大儿子从外头回来,将柳树村徐家要招聘做席面厨师的事儿,跟他一讲,骆强眼前就是一亮,仿佛是看到了希望和黎明曙光。
“老大,你去把爹的那些家伙事儿都准备一下,爹这就去应聘。”
骆家老大有些吃不准爹的手艺能否过关,就担心地问道,“爹,那徐家……会不会故意刁难人哪?他们应该知道爹在咱们这一带是强手,所以才故意拿比试这事儿,故意难为您?”
骆强一听,抬手就给了大儿子一巴掌,“你个龌蹉东西,一天到晚心眼儿就想这些没用的。你爹不去比试,人家算计你个屁?那徐家再能耐,还能算到你爹我也能去应聘吗?
哼,个狗东西,都这么大了,还一天到晚地正事儿不干,净学那妇人瞎琢磨。就你爹这手艺,你还敢说是强手?你他娘的说这话也不嫌磕碜。”
劈里啪啦一顿骂,骆家老大老实了,不敢回嘴,也不敢有怨言,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去给爹收拾东西。
你那骆老大刚走,骆耀祖满面羞愤懊恼地来了,面对老爹那双饱经沧桑的双眼,心头一阵刺痛,低低音声问道,“爹,你是为了儿子才去忍辱负重的吗?”
“忍辱负重?”骆强先是一愣,继而心里火气又暴涨起来,再次抬手,又给了小儿子一大巴掌,给拍在了后背上,“你他娘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啊?
什么叫忍辱负重?你个缺心眼的玩意儿,你爹我咋那么能耐还要忍辱负重?我这三把刀的手艺,跟人家徐家比?那能比得过吗?
这次人家徐家要是能用你爹,那是你爹烧高香了,还忍辱负重?你他娘的瞪眼说瞎话还是说梦话?
再说了,你爹半斤八两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这一个个的,屁大本事没有,可学那妇人小心眼的,一个个倒是学得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