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把陈医官叫过来。”
陈医官听完要求,表示很懵。
“我们是给人治病的殿下。”陈医官骄矜的道:“给猪阉割什么的,下官从没有接触过。”
“可你是医官啊,你不懂难道不会研究吗?”
陈医官现在听到研究这两个字就有些头疼,上次也是说研究缝合,结果带来了一大堆麻烦,好不容易入了缝合术的门,李熙又让他研究研究妇人难产的解决办法,这让陈医官的医术突飞猛涨,但头发也是日渐稀薄。
“您可以问一问兽医官,我听说要上战场的公马,都需要阉割,他们应该精通此道。”
李熙顿时眼前一亮:“本王怎么忘了咱们自己就有兽医,幸好有你提醒。”
果断的舍弃了陈医官。
陈医官:您就不打算再挽留我一下吗?
本来想着陈医官这样的内廷医官,就算没阉割过猪,也割过那些进宫的小内侍,听说那些犯罪要受宫刑,也是他们医官做的,不然真以为手起刀落,一刀下去就给割干净了吗?
可惜李熙是真的没有劝一下他的意思,因为她不仅有兽医,还有两个兽医。
一个在官田里负责看着那边的牛羊,另一个则是留在禁军大营,负责给长安带来的马匹和家畜看病,王府里头养的牲畜不少,所以当初离京之前,是带了兽医随行的,留在城里的大夫姓万。
因为离得近万大夫先被叫来,没想到李熙开门见山的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阉马小的会,可阉猪小的没试过,而且公的小的阉过,母的小的也没阉过啊。”万大夫回忆了一下,阉割过的公马确实比较能长膘,性情也相对温和很多。
李熙点了点头:“我却是想要你学着阉猪,这样吧若是你忙不过来,就带上几个徒弟,让他们阉猪,你跟刘大夫两个,谁能研究出阉猪的手艺,且给我带出三个徒弟,我就给你们升品,若是两人都研究出来了,那两人都有奖励。”
万大夫跟刘大夫隶属于司农寺的钩盾署,都是九品的小吏。
阉马确实是一门手艺,因为当下马是主要的交通工具,不管是哪里都需要有能阉马的人才,可学了阉猪能干嘛,猪粗鄙到连百姓都不愿意吃,万一以后殿下不想养猪了,岂不是白学,不是耽误人家的前程吗?
见万大夫一脸为难的样子,李熙继续说:“不仅能升品,谁先研究出来,我就给谁奖励一套院子,我记得你跟刘大夫都是带着家小过来的吧,儿子们也跟着过来了吧,西州城虽说比不得长安,但在这里要置办个宅院,也没有那么简单,你要是不愿意,本王便去找刘大夫了。”
一套宅子!
别说万大夫很动心,即便是刚才的陈医官,听到这个条件也会要拍大腿。
愿意跟着李熙拖家带口来西州的,一般家里条件都不怎么样,就拿万大夫来说,以前在长安城,他们全家挤在一个低矮的屋里头,那还是在长安城外城最差的地段,而他的薪俸养活一家子都困难,三个儿子跟着他学徒,到他走前没有一个出师。
后来邻里给他大儿子说了一门亲事,女方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他准备一间房子,哪怕城外的也行。
万大夫回去跟他媳妇一商量,与其全家挤在一起,仨儿子一道打光棍,索性把房子留给老大成亲用,自己则是带着媳妇跟两个小些的儿子,来西域找奔头。
一家四口就是这样来的西域,现在官府分了两间房给他们,好歹不用全家挤在一处了,但两个儿子还要继续住在一起,等到下一个说媳妇要怎么办?
所以万大夫对提品的事情无感,却在听到有房子可以分的时候,狠狠的心动了。
最近听说王府也在城内找了些空地,继续盖房,地段虽然不如分给禁军的房子那样靠近王府,但也还在城内,而且那些房子宽阔,有房有院的,不会是拿来做奖励的吧。
万大夫回家,就跟他媳妇商量这事。
阉猪就阉猪吧!
万太太听了大声说:“你是说东城门边上的房子,我听下面的人讲那边盖了几十套,若是能分到那样的房,以后小二和小三找了媳妇,家里也足够住了,那边地方也宽裕,咱们一家人再多存点钱,还能多起几间房,就是生了孩子,也不怕没地方,况且煽猪比煽马瞧着简单些,不如你先琢磨,若你能学出来,再带上两个孩子也学,老二老三不愿意煽马,不就是因为马贵,不敢下手吗。”
她现在接了织毛衣的活儿在家织毛衣,一月也能织两件三件出来,多少能补贴些家用,日子比以前还好过些。
愁人的就是两个儿子,万大夫的三个儿子,做兽医的确没什么天赋,老大学到十八岁还没出师,索性也不干了,离京前万大夫把他托付给老朋友,现在在一家客栈打杂,能挣到两口子的糊口钱。
而老二老三年龄渐长,学了许多年还无所成。
万太太咬了咬牙:“阉猪是不是比阉马简单些?”
万太太继续说:“猪没有马金贵,或许可以让他们学一学,殿下不是说猪阉了以后更肥更壮更好养,肉也比以前好吃些,那么以后说不定养猪阉猪的也会多起来。”
见妻子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万大夫忍不住提醒:“我现在连猪都没试着阉过,你就想着让儿子们学了。”
万太太胆子大,毕竟当初来西域还是她拍的板,她自信满满的道:“我觉得不一样,阉猪肯定好学一些,况且殿下不是说了吗,阉猪又不用月龄太大的猪,自是比马还要好动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