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拇指上,带着一条淡淡的疤痕。
“我儿子……”杨刚声音哽咽着:“道疤小的时候,拿玻璃玩,把手划破了留下的,当时我骂了一顿……”
“我没有早点报警呢?”杨刚的的眼泪涌了出,苍老又破碎的声音里面充斥着浓烈的悔意:“我个蠢货,我跟绑匪讲信誉……”
魏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为?底为?我都筹钱了,不好的给钱放人吗?为要杀了啊?为?!”
的声音越越尖,最后变成一种歇斯底里的呐喊:“骗我!都骗我!好的给钱没事了的,我女儿等着爸爸回家呢啊……”
魏粒整个人哭得瘫倒在了地上,浑身都在抽搐。
钟幼宜蹲在的身边,轻轻的拍着的背:“哭出好了,哭出好了……”
魏粒死死的抓住的手,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嘴里翻覆去的问:“为?为杀了?没做坏事啊……从不做坏事的……对谁都好……为……”
钟幼宜有些不出话。
作为一名法医,见太多太多样的场面了,每一个死者的家属,都会问同样的问题。
为?
为?
为偏偏我的亲人?
没有人能够回答。
或许,一切,在杨清辉幼年的时候,借着开玩笑的名义,肆意欺辱另外一个孩子的那刻,注定了。
杨刚缓了一会儿,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缓缓抬头,眼睛里面全血丝:“王队长……谁?究竟谁杀了我儿子?”
“警察不在查案吗?查谁了吗?”杨刚抓着王伯威的胳膊,力气大手指头几乎都快要掐的肉里去:“那个人为要杀我儿子?底图?!”
“杨老板,先别激动,”王伯威抬手拍了拍阳刚的手背:“案件目前在调查当中,暂时不能透露太多,先回去休息吧,有消息我会通知的。”
“休息?”杨刚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比哭要难看几分:“我儿子死了,却让我回去休息?”
松开了手,缓缓退后了一步,脑海当中突然闪了一抹头绪:“小周的那个人……”
杨刚的声音抖了:“凶手那天画出的那个人,对不对?”
王伯威轻叹了一声:“在调查当中……”
“那了,”杨刚紧咬着牙关,眼睛里面怒火中烧:“赶紧去把抓住,枪毙啊!要不然我要去投诉!”
“杨老板,先回去休息吧,”王伯威盯着杨刚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无比的认真:“案子,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杨刚的嘴唇动了又动,最终点了点头:“王队长,我信一回,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
得知杨清辉已死,曹振卫逃脱在外的消息的时候,李钦霞正蹲在村委会门口的台阶上啃着一个大酱肉包子。
包子早上顾书山的媳妇刚蒸的,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在屋子里面回回的走啊走,手里面的酱肉包子都有些不香了:“……要曹振卫诚心躲的话,咱得花多长时间才能把抓住?”
现在个时候身份证没有完全普及,购买车票也并不需要实名制。
如果曹振卫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的地方,不再参与任何的违法犯罪活动,潜心下,警方布下了天罗地网,都难把抓获。
施久三两口吞下了一个包子,腮帮子鼓的像仓鼠似的:“那可不好。”
完,又抓了一个包子塞进了嘴里:“我边也查不有用的线索了,不要回去了?”
边的吃食真的香,多吃几次豌豆尖烫火锅呢。
“暂时先不回去,”唐嗣钧端着一杯茶,目光望着远方的山峦:“我大概猜得曹振卫会去哪里。”
李钦霞和施久同时将目光转向了:“去哪里?”
唐嗣钧勾唇瓣,笑了笑:“跟我吧。”
施久愣了,然后抓桌子上的豆浆猛灌了一大口,把嘴里的包子使劲的咽了下去。
噎的直翻白眼,拍着胸口快步追了上:“等等我,等等我啊……”
了年底了,村子里的气氛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处都热热闹闹的。
有的人家在杀年猪,远远的能听见猪的嚎叫,有的人家把屋子里头的旧东西全部都搬出晒太阳,村西头的小卖部门口,三三两两的聚着的村民,围在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唐嗣钧在一家卖丧葬用品的铺子前停了下。
铺子不大,门口摆着几摞纸钱,几捆香,有一些花花绿绿的纸花。
店铺的老板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此时正坐在门口扎纸人,看见唐嗣钧走,下意识的扬了笑脸:“同志,要点啥?”
唐嗣钧指了指那些纸花:“个几枝吧。”
老板应了一声,挑了几朵特别漂亮的花递了,然后又送了一些纸钱:“个白送的,不要钱,一共两块。”
“谢了啊。”唐嗣钧低眉浅笑,接了纸花,递了一张两块的纸币去。
老板乐呵呵的在后面招手:“有需要再啊。”
三个人从村子里出,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