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谋义点了点头:“嗯。”
“死者的年纪和身高都和杨清辉对得上,”王伯威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可以叫杨家夫妻俩认尸了。”
钟幼宜招了招手,两名法医助手帮着一块,将具无名尸体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担架,又盖上了一层白布。
与此同时,痕检的许恩环和其同志也在附近找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里前段时间下雨,地上的泥土比较松散,许恩环在距离抛尸地点不远处的地方发现了几枚深的脚印。
蹲在地上,用尺子量了量那个脚印的长度:“脚印的长度为26厘米,步幅大概70厘米,步伐间距比较均匀,应该一名男性所留下的身高在1米751米80之间。”
“按照脚印的大小和步幅判断,此人的体重应该在140斤左右,但……”许恩环伸手指着那个深深陷下去的脚印:“能够留下么深的印记,此人的体重至少都有220斤。”
旁边的一名同志有些的挠了挠头:“那和推断不符了啊。”
许恩环把脚印拍了下,又用石膏取了模:“所以……有可能两个人的重量。”
回头看了一眼脚印出现的地方和抛尸地点之间的路径,缓声解释道:“极有可能凶手把死者扛在肩膀上时,所留下的。”
所以脚印才会有么深。
紧接着,许恩环又了似的,拿着脚印的模具去找了陈谋义:“陈队,现场遗留下的个脚印和之前那个爆炸案里,从下水道逃跑的嫌疑人留下的脚印,尺寸和步幅特征都能够对得上。”
“虽然两双鞋底的纹路完全不相同,但鞋底花纹磨损的部位相似,不同的人的不同走路习惯所导致的结果,”许恩环微微停顿了,出了的看法:“我觉得凶手同一个人的,可能性大。”
“曹振卫,”陈谋义声音沉沉的念出了个名字,一步一步的开始下命令:“把曹振卫的画像公布出去吧,发布通缉令全国通缉,死者死亡只有两三天的时间,如果有后续动作的话,可能现在没跑远,通知所有的各个出入口,严格把控出京人员。”
“凶手连续杀了么多人,视人命如草芥,随时有可能再次行凶,”陈谋义绷着一张脸,满脸的严肃:“必须尽快将其抓捕归案。”
——
杨刚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面坐着发呆。
几天几乎没有睡一个好觉,眼睛熬的通红通红的,脸色也无比的蜡黄,整个人都好似苍老了十岁。
筹好的五十万现金现在在保险柜里放着,可绑匪却好像彻底的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打电话。
所以手机铃声响的时候,整个人剧烈的颤抖了。
杨刚低头看了一眼电显示,一个非常陌生的电话号码。
接以后,听筒对面传了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杨老板,我刑警队的王伯威。”
杨刚的心子揪紧了:“王……王队长……”
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儿子……有消息了吗?”
王伯威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短暂的沉默了两秒钟。
可两秒钟的沉默,却宛若一柄利刃一般,一点一点的剜着杨刚的心。
感觉的耳朵好像嗡鸣了一声,都快要听不清楚王伯威的声音了。
“我在北郊发现了一具尸体,需要辨认。”
杨刚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清辉吗?”
“不能确定,”王伯威轻声道:“所以需要一趟。”
挂了电话,杨刚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许久之后,才慢慢的站了,扶着墙,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杨刚前去认尸的时候,带上了杨清辉的媳妇魏粒,两个人结婚有七八年了,生了一个可爱又聪明的女儿,一家三口的日子得简单又幸福。
因为尸体需要低温保存,所以停尸间的门刚被打开的时候,一股冷气扑面了,吹的杨刚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
魏粒紧紧的在后面跟着,整个人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似的。
今年二十九岁,长相十分的秀气,平时也一个比较爱打扮的人,但此时此刻的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半点的血色。
魏粒的双手用力的搅在一,不停的作揖,嘴里一直念念有词:“不清辉……不清辉……肯定不清辉……”
不断的重复着句话,如同在向神明祈祷一般。
法医钟幼宜站在停尸柜的旁边,等走近了,才轻声:“二位,请做好心理准备。”
罢,伸手拉开了柜门。
一股冷气瞬间涌了出,白雾缭绕中,几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盖着白布的长条形物体。
魏粒的身体猛地一抖,扶着的女警赶紧把搂紧了一些。
钟幼宜掀开了白布的一角:“死者的头颅现在没有找,所以暂时只能根据的穿着和体表特征判断究竟不杨清辉。”
魏粒只看了一眼,眼泪像那绝了堤的洪水似的,不断往下流:“”…………”
缓缓的蹲下了身体,双手死死的捂着脸颊,压抑的声音从指缝里断断续续:“身衣服我给搭的,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给挑的件西装,条领带我亲手给系脖子上的……”
“会样……”魏粒挣扎着要要扑去,被女警死死的拉住了。
但依然努力的伸着手,要去触摸那件沾满了血迹的西装:“清辉……杨清辉给我啊!”
魏粒哭的撕心裂肺的,听得人心里都有些发堵。
杨刚则站在一旁,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具尸体露在外面的左手。
那只手青白,僵硬,没有丝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