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重新贴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硬抠。
先顺骨缝轻轻划开,再用刀背压住,把肉一点点推出来。
一小块肉掉在案板上。
不大。
却完整。
傻柱看着那一小块肉,忽然有点明白什么叫惜料。
以前他见过何大清剁肉。
大刀落下去,咚咚响,肉末四溅,旁人看着热闹。
那时候他觉得那才叫厨子。
刀要响,手要快,锅要大。
可今天,他拿着这把小刀,伏在骨缝边一点点剔,才知道另一种本事。
不响。
却准。
不热闹。
却不浪费。
一块骨边肉能完整下来,锅里就多一分香。
一分香落在雨水碗里,就是实打实的好处。
傻柱没再盯着肉乐。
他把第一块被剔碎的肉末也收起来,单独放到碗角。
碎了也不能扔。
碎的可以先下锅提底味。
完整的可以后下,留口感。
刘师傅看见他这个动作,眼神更稳了一点。
“知道分开了?”
“知道。”
“为什么?”
“碎的经不起火,完整的能多撑一会儿。”
“人呢?”
傻柱手停住。
刘师傅这话又绕到人身上去了。
他想了想。
“人也得分。急脾气不能一直拿火顶,能撑事的人也不能早早放锅里煮烂。”
刘师傅没想到他能说出这句,哼了一声。
“别光嘴上会说。”
傻柱低头继续剔肉。
刘师傅眼神缓了一点。
“记住,肉少的时候,更不能糟蹋。”
傻柱点头。
他把剔下来的骨边肉切成细末,单独放在碗里。
白菜根切片,萝卜皮切丝,芹菜叶切碎。
葱须洗净,绑成一小把。
这些活做完,天才亮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