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傅让他自己起锅。
傻柱先把锅烧热,再下极少一点油。
姜末下去,香气出来。
骨边肉末跟着下锅。
肉末一接热,滋啦一声,厨房里立刻多了一点荤香。
傻柱手腕一紧。
他很想多炒几下,把香味逼出来。
可刘师傅站在旁边。
他想起昨天的土豆皮。
火候不是使劲。
肉末少,炒过了就焦,焦了汤苦。
他只等肉末变色,立刻下萝卜皮和白菜根。
清甜味把肉香托住。
再沿锅边冲热水。
汤面翻起细泡。
傻柱把葱须丢进去,火压小。
这一次,他没有马上放盐。
他先等。
等白菜根的白味散开,等萝卜皮的辣气退下去,等骨边肉的油星浮上来。
刘师傅忽然问。
“你觉得这锅叫什么?”
傻柱愣了一下。
“边角汤。”
“昨天也是边角汤。”
傻柱看着锅。
昨天那锅清,今天这锅有骨边肉。
如果还叫一样,就说明他没分出味。
他想了想。
“叫二味汤。”
“哪二味?”
“菜根的清甜,骨边肉的香。”
刘师傅没点头,也没摇头。
“继续。”
傻柱知道,这就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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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调盐,又把芹菜叶最后撒进去。
绿色一散,汤色就活了。
像一碗灰日子里忽然落了点春。
先生尝汤时,傻柱没再像昨天那样手脚僵。
他还是紧张。
可那紧张不乱。
像锅里的小火,贴着底烧。
先生喝完半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