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傻柱醒得比鸡还早。
院里天色灰青,水池边只有一层凉气。
他先摸了摸灶台,又摸了摸昨晚洗干净的碗。
碗是凉的。
可他心里是热的。
因为今天不是第一次做边角汤。
昨天能入口,今天就不能只求能入口。
刘师傅说,第一锅归规矩,第二锅归本事。
规矩他守住了。
本事就得往前长。
雨水还没醒。
傻柱没有叫她。
他把昨晚剩下的一小块玉米面饼用布包好,放在桌上,又在旁边压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歪歪扭扭几个字。
醒了先喝水,饼热一下。
写完,他又看了一遍。
字不好看。
可至少能让雨水知道,不用等他回来才敢动锅。
他把账本塞进怀里,去了后院。
后院厨房已经有火光。
刘师傅站在案板前,手边摆着今天的边角。
比昨天更多,也更杂。
白菜根,萝卜皮,半把芹菜叶,一点葱须,还有几块熬汤后剩下的骨边肉。
骨边肉不多,夹在骨缝里,剔出来麻烦。
傻柱一看,眼睛就亮了一下。
刘师傅立刻冷声。
“别见肉就高兴。”
傻柱赶紧收住神色。
刘师傅把骨头推过去。
“剔。”
傻柱拿起小刀。
骨缝窄,刀尖要顺着骨头走。
用力重了,肉碎。
用力轻了,剔不下来。
他剔了两下,肉末粘在刀尖上。
刘师傅没骂,只问。
“你急什么?”
傻柱手一停。
他确实急。
他想着今天汤里有肉味,想着雨水能喝得更香,想着院里那些人闻见味时的脸色。
念头一多,刀就乱了。
傻柱深吸一口气,把骨头翻了个面。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