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从先生堂屋退出来时,手心都是汗。
刘师傅站在厨房门口。
“听见了?”
“听见了。”
“听见就别只往耳朵里放。”
刘师傅转身回厨房。
傻柱跟上去。
“师傅,先生是不是嫌我?”
“嫌你还让你做第二顿?”
傻柱一想,也是。
刘师傅把空面盆递给他。
“洗干净。今天上午把揉面再练二十遍。”
“二十遍?”
“嫌多?”
“不多。”
傻柱赶紧接过盆。
以前他觉得练同一个动作没意思。
现在知道,不练不行。
先生只吃一碗面,就能看出面条不够匀。
这不是运气。
这是眼力。
想在这种人手下做饭,就不能靠一时挥。
得把手练到不需要脑子也能稳。
上午快到九点时,傻柱才从后院出来。
他手腕酸。
肩膀也沉。
可心里踏实。
刚走到中院,阎埠贵就迎上来。
“傻柱,回来了?”
傻柱看他一眼。
“三大爷,您今天不上课?”
“暑假呢。”
阎埠贵笑眯眯的。
“我问你个事。先生那边早上是不是吃面?”
傻柱停住。
“您鼻子够灵。”
“我早上闻见面香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你看,咱们都是一个院的。你在先生那边有了路子,以后要是有剩的汤水,倒了也是浪费。不如带回来,给院里孩子沾点光。”
傻柱以前听到“院里孩子”,多半就心软。
可今天先生那句话还在耳朵里。
厨房是养人的地方,不是斗气的地方。
同样也不是拿来做人情账本的地方。
先生家的汤水,凭什么拿回来给阎埠贵算计?
傻柱说。
“没有剩。”
阎埠贵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