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团醒着的时候,刘师傅让傻柱调汤。
清汤不是白水。
更不是随便舀一勺昨天剩汤兑一兑。
先生吃的清汤面,汤底要有味,却不能浑。
刘师傅端出一小锅昨夜吊好的鸡骨汤。
汤面上没有油花。
只是颜色微微黄。
“看见没有?”
傻柱凑近看。
“清。”
“清不是淡。”
刘师傅拿汤勺舀了一点。
“骨味在里面,油在外面。该去的去,该留的留。”
傻柱点头。
他现在最怕刘师傅说这种话。
每一句都像厨房话。
可每一句又像做人。
该去的去。
该留的留。
他以前身上该去的东西太多。
急脾气。
嘴碎。
见不得秦姐受委屈。
一听院里有人拱火就冲出去。
这些东西要是还留着,先生的厨房早晚容不下他。
刘师傅把汤锅递给他。
“小火温着。不能滚。”
“滚了会浑?”
“会浑,也会散味。”
傻柱把锅放到小灶上,压低火苗。
他又切葱。
葱要切得细。
不是昨天葱油鸡那种葱花。
清汤面里的葱花,要浮在汤面上,像一点绿意。
粗了,就显得笨。
傻柱握刀。
这刀昨天磨过。
今天用起来更顺。
刀起刀落。
葱白和葱绿分开切。
葱白入汤提香。
葱绿最后点面。
切到一半,楚河进来了。
“先生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