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细肉丝落在案板上。
第二刀。
第三刀。
手指往后退一点,刀跟着下。
退多少,切多少。
不能急。
急了肉丝会歪。
厨房外头有人说话。
像是阎埠贵在前院跟秦淮茹打听什么。
傻柱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今天他不管院里的闲事。
先生这顿晚饭,才是他的事。
王振国早上从后院过去,手里拎着东西。
楚河又说客人晚上到。
这说明这顿饭不是随便吃吃。
傻柱不知道客人是谁。
但他知道,越是不知道,越不能出错。
肉丝在案板上越排越多。
粗细差不多。
长短也差不多。
傻柱停手,把切好的牛肉丝拨进碗里。
剩下的牛肉重新用油纸包好,推回暗格。
暗格门合上时,他又用手按了一下。
厨房里的东西不能乱。
先生家的厨房,更不能乱。
他拿起酱油瓶,往碗里倒了一点。
不能多。
多了颜色太重。
又加一点料酒。
再捏一小撮白糖。
糖不是为了甜。
是为了把牛肉的香味吊出来。
他用筷子把肉丝拌匀。
每一条肉丝都裹上一层浅色酱汁。
拌好后放在一边。
腌十分钟。
这十分钟不能浪费。
傻柱把锅刷干净,灶膛里的火拨旺。
干煸牛肉丝要火硬。
火不硬,肉丝出水。
一出水,就不是干煸,是炖肉渣。
十分钟一到,他把肉丝倒进漏勺,沥掉多余的汁水。
锅烧热。
油只倒一点。
油一热,肉丝下锅。
嗤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