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走到案板前,把刚才切肉用的刀拿起来。
刀刃上还沾着一点肉屑。
他用抹布擦干净,拿到磨刀石前面。
晚饭要做干煸牛肉丝。
牛肉丝要细。
还要匀。
刀不快,切出来的牛肉丝就会粗细不一。
粗的还没熟,细的已经焦了。
先生吃饭不爱听解释。
菜端上去,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傻柱把刀放在磨刀石上,手握刀柄,往前推,往后拉。
磨刀石出嚓嚓的响声。
他磨得很稳。
每一下的力道都压在同一个角度上。
不能飘。
刀刃一飘,刃口就虚。
刃口一虚,肉丝就不听话。
磨了十几下,他把刀举起来,对着门外的光看。
还不够亮。
继续。
嚓。
嚓。
嚓。
水渍从磨刀石边上流下来。
傻柱停了一下,去水缸边舀了一瓢水,浇在石面上。
水一落,石粉被冲开,刀刃更清楚了。
他又磨了十几下。
这回刀口亮了。
不是那种晃眼的亮。
是细细一条白线。
傻柱用拇指轻轻试了一下。
够了。
不能再磨。
再磨就薄,薄了容易崩。
他把刀放回案板,转身去暗格里取牛肉。
牛腱子肉。
昨天剩下的那一大块,正适合做干煸牛肉丝。
他把牛肉放在案板上,先不急着下刀。
刘师傅说过,牛肉不光看刀,也要看纹路。
顺着纹路切,肉丝下锅一缩,就像麻绳。
逆着纹路切,纤维断开,吃起来才松。
傻柱低头看了半晌,找到肉纹的方向。
他把左手的指节弯起来,压住肉。
右手握刀。
刀刃贴着指节落下去。
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