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傻柱就醒了。
他估摸着时间大概四点半。窗户纸上还是灰蒙蒙的。外面没有阳光。鸟叫了几声。远处有狗在吠。
傻柱坐起来。穿上褂子。蹬上鞋。出门。
院子里黑乎乎的。
他直奔阎埠贵住的那间屋子。到了门口抬手敲了两下。不重。怕惊到别人。
里面没动静。
又敲了两下。
阎埠贵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哑的。刚醒的那种嗓子。
我。开门。
门栓响了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阎埠贵的半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柱子?这才几点啊?
四点半。三爷。你手上有白胡椒粉吗?
阎埠贵眨了两下眼。脑子还没完全醒。
白胡椒粉?
对。不要黑的。要白的。一小撮就够了。有没有?
阎埠贵把门开大了一点。身子侧过去。在屋里翻了一阵。过了大概两分钟。他从里面走出来。手心里攥着一个小纸包。
有。上个月从南锣鼓巷那个卖调料的老太太手上顺回来的。正宗的。你闻闻。
傻柱接过来。打开。凑近了闻。
辛的。不冲。是那种钻到鼻子深处的辛味。跟黑胡椒不一样。白胡椒的辛味更干净。更往里走。
对。就是这个。
要多少?
就这么多就够了。几顿的量。
阎埠贵把纸包递给他。傻柱要给钱。阎埠贵摆手。
几克粉不值钱。算了。
傻柱把纸包揣进裤兜里。转身就走。
柱子。
傻柱回头。
阎埠贵靠在门框上。天还没亮。他的脸在黑暗里看不太清。
今天是你第一天自己做先生的饭。三顿全是你的。
早上做什么?
馄饨。
阎埠贵沉默了一下。
做好了。碗回来的时候让我看一眼。
傻柱没吭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