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给先生做了一碗白粥。配了一碟酱黄瓜和半个咸蛋。
简单。不抢味。不压胃。留着肚子给中午的正菜。
楚河接走食盒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傻柱站在院门外面等。手插在裤兜里。脚底下踩着地砖。地砖被太阳晒得有点烫。
食盒回来了。碗里干净。
先生说中午十二点半。准时。
知道了。
傻柱端着空食盒往厨房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听到左边传来脚步声。
秦淮茹。
她手里拎着一个铁皮水壶。从水龙头那边过来。看见傻柱停了一下。
傻柱。
傻柱没有停步。继续往厨房走。
秦淮茹跟了两步,我今天去后院给那边送饭了。
傻柱的脚步慢了一点。
你说那老头。秦淮茹压着声音,他不行了。今天早上我端着饭进去。他趴在地上。我叫了好几声他才抬头。手上的伤全烂了。味儿特别大。
傻柱站住了。
他没有回头。
粥他喝了吗?
喝了一半。另一半洒在地上了。手端不稳。抖得厉害。我帮他扶着碗喝的。
傻柱的手指在裤兜里攥了一下。
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就一直盯着我看。后来问了一句。问你今天怎么没来。
傻柱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拎着食盒继续往厨房走。
以后你送就行了。我不去了。
秦淮茹拎着水壶站在原地。看着傻柱的背影进了厨房。门帘放下来了。
傻柱把食盒搁在灶台上。洗碗。擦干。码好。
他蹲下去看了一眼灶膛。柴灰掏干净了。灶膛壁上的烟灰也扫了。
站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八点二十。
还有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之后这碗清汤狮子头就要端上去了。
他走到灶台角落。蹲下来。检查搪瓷缸子。碟子压得紧。没有走味。他凑近了闻了一下。搪瓷缸子外面没有味道。好。
站起来。
从灶台暗格里把食材一样一样取出来摆在案板上。
猪前腿肉。半斤。用油纸包着。阎埠贵昨天送来的。
咸鸭蛋。一个。最后一个。昨天晚上就磕好了蛋清。蛋黄也留着。蛋清装在一个小碗里。拿碟子盖着。
鸡内金粉。一小纸包。阎埠贵送的那份。
陈皮粉。另一个小纸包。他自己碾的。
干淀粉。半碗。
姜。一小块。
料酒。半杯。
盐。一小撮。
他一样一样地过。一样不缺。
剩下的就是切肉。调味。团丸子。这些步骤他已经练了好几回了。闭着眼都能做。
傻柱把食材收回暗格。用旧布盖好。
现在不急。十点半再动手。提前两个小时备料就够了。
他搬了个矮凳坐在灶台前面。靠着墙。闭上眼。
不是睡觉。是让脑子里的东西过一遍。
昨天通宵吊汤。又是一夜没睡。加上前天的那些事。他已经两天只睡了七个小时。
身体不累。或者说已经累过了那个劲了。过了之后人反而清醒了。不困。不疼。就是手指有点木。
他攥了两下拳头。手指头动了动。没问题。能握刀。能捏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