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在屋里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窗户纸上的光已经偏了。下午三点多。
他坐在床沿上缓了一会儿。脑袋不疼了。眼睛也不胀了。就是嗓子干。喝了半碗凉水。
出门。
前院里没有人。石桌旁边空荡荡的。阎埠贵家的门关着。他绕到侧面。从窗户缝往里瞅了一眼。阎埠贵在炕上盘着腿打盹。
傻柱敲了两下窗框。
阎埠贵的眼皮弹开了。看到是傻柱。翻身下炕。披上褂子出了门。
两个人走到院墙根底下。这个位置从厨房窗户看不到。从楚河那边的屋子也看不到。
再帮我弄一只鸡。
阎埠贵的嘴角抽了一下,又要鸡?上回那只才吃了几天?
不是吃的。是练的。
练什么?
吊汤。上回的汤出了岔子。得重新来。
阎埠贵靠着墙根。两只手揣在袖子里。
你这是做了多少回了?鸡骨架、老母鸡、金华火腿。我跑了多少趟了。每回都是火急火燎的。
傻柱没有接这个话茬。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叠好的钞票递过去。
阎埠贵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五块钱。比上回多了两块。
鸡的事我去跑。明天上午给你。来得及不?
来得及。后天中午才用。明天到就行。
阎埠贵把钱收进内兜。拍了拍。
傻柱。我问你一句话。你别嫌我多嘴。
傻柱看着他。
先生今天那碗吃了没有?
傻柱没有说话。
阎埠贵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吃了吧?要是没吃你不会这个点出来找我。你应该在厨房里坐着呆才对。
吃了。丸子吃了。汤没喝完。
阎埠贵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搓了两下指头。
汤没喝完。先生嫌汤不好?
嫌汤炖老了。
炖老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多炖了一段时间。味道变了。先生喝出来了。
阎埠贵吸了一口气。
他在这个院子里待了这么久。多少也知道先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连蒸蛋多蒸二十秒都能吃出来的人。汤底多炖了一阵子人家照样一口就知道。
那后天再做?
先生给了第二次机会。后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