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搅。搅到蛋清和肉糜完全融为一体。肉糜的表面泛出一层淡淡的光泽。
鸡内金粉。
他从暗格里摸出那个纸包。捏开。里面是研磨得极细的淡黄色粉末。用刀尖挑了一点。大约是肉量的十分之一。撒进去。搅匀。
鸡内金粉没有什么味道。入了丸子里起的是暗劲。增加口感的层次和嚼劲。吃的人不一定说得出来。可少了这一味整个丸子的厚度就差了一分。
最后一味。
陈皮粉。
傻柱的手伸进暗格。摸到了那个包着陈皮粉的油纸。
他停了一下。
加还是不加?
加了。这碗丸子里就有他爹的影子。有他爹的味道。有一个他自己都不确定的记忆。
不加。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傻柱打开油纸。里面的粉末黑。带着陈年的柑橘气息。他用小指的指甲盖量了一下。刮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点。
就这么多。
撒进肉糜里。
搅了两圈。陈皮粉的颜色消失在肉糜中。看不出来了。凑近闻。也闻不出来。这东西量太小了。单独闻什么都没有。入了汤之后那股子暗香才会出来。
调味完成了。
傻柱在灶台边的水盆里沾了手。深吸一口气。
团丸子。
他从肉糜里取了一团。在右手掌心按了按。转移到左手。再按。两只手交替着把肉团挤压成圆形。
开始摔打。
左手拍过去。右手接住。右手拍回来。左手接住。
啪。啪。啪。
十五下。
肉丸子的表面变光滑了。圆形。大小跟鸡蛋一样。表面没有裂纹。没有凸起。
他把丸子搁在碟子里。
今天只做一个。
一只丸子。一碗汤。先生只说了做一碗。一碗里面放一只就够了。
多做没有意义。他手上的余肉不够做第二只。咸蛋清也用完了。虾籽也用完了。
所有的赌注全压在这一只丸子上。
傻柱看着碟子里那只圆圆的肉丸。它安静地搁在白色的碟子里。表面泛着咸蛋清带来的淡淡光泽。
干淀粉。
他从搪瓷杯子里舀了两勺。加凉水。搅。调成薄糊。
丸子放进淀粉糊里。用手指轻转了两圈。薄薄一层白色的糊挂在表面。拿出来。搁回碟子里。
五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