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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自我救赎61（第2页）

玩什么？有什么好玩的？温晁有什么好玩的？

江澄把信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掌心被纸团硌得生疼。

他看着对面那张空床，闭上眼睛——魏无羡躺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看书的样子，魏无羡坐在床边穿鞋的样子，魏无羡半夜不睡觉翻来覆去把他吵醒的样子，魏无羡笑嘻嘻地叫他“师妹”的样子。

他猛地睁开眼睛，把纸团扔到地上，觉得不解气，又捡起来再扔一次，还是不解气。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走到门口又走回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椅子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然后他就不动了。

就那样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地面上某个不确定的点上，很久很久，眼睛一眨都不眨。

上赶着给人家做妾吗？江澄不想这么想的，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魏无羡这个人，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什么时候心甘情愿跟着一个人跑过？

他连自己阿爹的话都不怎么听，连自己阿娘的训斥都不怎么怕，一个温晁，才认识几个月，就把人拐走了。不是做妾是什么？

越想越生气，越气越觉得魏无羡没出息。

堂堂云梦江氏大弟子，给人家做妾——不对，魏无羡是男的，做妾都没有名分。那就是外室。

江澄被自己这个念头噎了一下，然后更生气了。但他没有办法。

魏无羡不在，他心里的那些不满、那些愤怒、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没有地方泄。

骂空气？空气不会还嘴。摔东西？东西摔了还要自己收拾。

找温晁算账？温晁在岐山，他在云深不知处，中间隔了千山万水。

找魏无羡算账？魏无羡跑了。江澄把那团纸从地上捡起来，展开，铺平，叠好，收进了袖子里。然后他开始收拾行李。

魏无羡的衣服、魏无羡的鞋子、魏无羡的剑、魏无羡的储物戒指、魏无羡落在床头的抹额、魏无羡塞在枕头底下的小纸人、魏无羡画在墙上擦不掉的那只乌龟。

他一个人，把两个人的东西，全部收拾完了。

另一边，魏无羡一到不夜天，就被温若寒拉进了实验室。

不，准确地说，是一行人刚进不夜天的城门，温若寒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

魏无羡第一次见到温若寒，之前他见过蓝启仁、蓝曦臣、蓝忘机、江枫眠、虞紫鸢、金光善——仙门百家的长辈他见过不少，但温若寒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这个人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周围的空气变重。

不是压迫感，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是连呼吸都要经过他的允许才行。

“父亲。”

温晁行了一礼。温若寒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那种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工具——不是不尊重，而是一种审视，检查这件工具是否好用、是否耐用、是否符合自己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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