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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自我救赎62（第1页）

魏无羡被他看得后背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行了一礼，叫了声“温伯父”。

温若寒点了点头，说了句“跟我来”，然后转身就走。不是商量的语气，是命令的语气。

魏无羡下意识看了一眼温晁，温晁给了他一个“去吧”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三步之后他回过头，温晁还站在原地，朝他挥了挥手，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他已经走远了，没有听到。

等他再回过头的时候，温若寒已经走出去很远了，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小跑着追了上去。

实验室设在不夜城最深处的一处地下洞穴里。魏无羡后来跟温晁说起这个地方的时候，用了三个词——大、黑、冷。

大是真的大，从入口走进去，越走越开阔，到最后像是一个地下宫殿，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在幽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

黑是真的黑，只有墙壁上的符文照明，光线黯淡，走的时候要很小心，地上的石头凸凸凹凹的，一不小心就会绊倒。

冷是真的冷，越往下越冷，走到最深处的时候，呵气成霜，魏无羡裹着温晁给他准备的厚袍子还是觉得冷，牙齿都在打颤。

中间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入口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像是夜空中最远的那颗星星。

他想，温晁要是知道他被带到这种地方，怕是会直接打进来把他抢走。

然后他又想，温晁才不会。温晁会站在入口处，双手抱胸，靠着墙等他。

温晁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有分寸，不会因为担心他就闯进来，也不会因为他不在就什么都不做。

他就是那样的人，站在那里，不远不近，让你知道他在，让你知道他会一直在。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跟着温若寒继续往前走。

他们在实验室里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生了什么，除了温若寒和魏无羡，没有人知道。

温晁不知道，江澄不知道，蓝忘机不知道。

魏无羡后来跟温晁说起的时候，只说了一句“你爹是个疯子”，然后就不肯再说了。

温晁没有追问。他知道魏无羡的脾气，不想说的事，问也没有用。

第三天的时候，实验室的门开了。

魏无羡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样——头乱成鸟窝，眼睛下面一片乌青，嘴唇干裂起皮，身上的袍子皱皱巴巴的，不知道几天没换了。

但他走路的样子——腰背挺直，步伐轻快，每一步都像是在跳，整个人透着一股“我终于活过来了”的劲头。

他走出洞口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他用手遮了一下，从指缝间看到温晁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在看，抬着头，正看着他。

温晁就那样坐在石头上，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魏无羡知道他在笑，不是那种客气的、温和的、保持距离的笑，而是真正的、放松的、看到他出来就忍不住笑了的笑。

魏无羡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带着不夜天特有的那种干燥的热气，和他之前在云深不知处闻惯了的竹叶清香完全不同。

“子仪。”魏无羡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