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河。
他关上门,把“霜寒”剑靠在床边,坐在椅子上了会儿呆。
他在想水行渊的事。
这个念头是在河边的时候冒出来的。当时魏无羡在用手指划水,蓝忘机站在旁边一言不地看,蓝曦臣蹲在岸边把手伸进水里——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温晁觉得哪里不对。然后他想起来了。
在剧情里,彩衣镇的水祟不是普通的水鬼,是水行渊。
一种比走尸更难缠、更危险的东西。
它不是单个的邪祟,而是成百上千的怨魂聚合在一起,沉在水底,缓慢地旋转、吞噬、生长。
像是一个活着的漩涡,你越靠近它,就越难挣脱。
温晁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来之前怎么没想到?光想着放假了、想着带温宁出来玩、想着让温逐流保护他——怎么就没把剧情翻出来在脑子里再过一遍?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又坐下来。
得去找蓝曦臣。这件事不能等到明天。
水行渊这种东西,早一刻知道就多一分胜算,晚一刻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他推开门,走廊里已经没人了。
灯也灭了大半,只有楼梯口还亮着一盏。
蓝曦臣的房间在一楼,东侧第一间,门口的灯还亮着。
温晁走过去,在门上叩了三下。
门很快就开了。蓝曦臣还没睡,换了身便装,头散着,没有束冠,看着比白天柔和了许多。
他大概是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有人来找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温公子?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
“蓝宗主,我是想和你讨论一下彩衣镇的邪祟的。”
蓝曦臣侧身让开:“进来说吧。”
房间和温晁那间差不多大,但收拾得更整洁。
桌上摊着几张纸,上面写着什么,旁边搁着一支还没收起来的笔。
茶壶里的水还是温的,蓝曦臣倒了一杯递过来,示意温晁坐下。
温晁在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捧着茶杯,没有喝。
他看了蓝曦臣一眼,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了。
“蓝宗主,刚刚咱们去检查的时候,我注意了一下。我感觉这不是简单的邪祟。”
蓝曦臣没有接话,安静地等着。
“就算是水底的邪祟多,也不至于让它们大白天的就出来害人。”
温晁放慢了语,“吴阿毛出事的时候是白天,那对姐弟出事的时候也是白天。能在白天行凶的邪祟,不是一般的邪祟。只怕是——碧灵湖已经生出了水行渊。”
水行渊。
三个字说出来,蓝曦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种反应很细微,如果温晁不是正盯着他的脸,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蓝曦臣就是蓝曦臣,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把茶杯稳稳地放回桌上,动作从容,像是在放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