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去写作业了?小舒今天约我去自习室,哥你要来吗?”
“你们女孩子在一起,我一个大老爷们就不掺和了。”
“哪里老了,哥长这么帅。”江雨濛踮脚,凑近仔细看他的脸。
迟霁轻弹了弹她的脑壳:“行了,别贫了,快去吧,中午记得吃饭。”
“知道啦。”
过了一会,庭院里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江雨濛坐上车,很快离开了。
迟霁站在窗前,眼神没什么变化,从衣柜拿出衣服,换了身行头,出发去机场。
既然有他不知道的故事,那就亲自踏进她的过往。
桃溪镇的小路崎岖不平,刚下过雪,柏树覆盖积雪,枝桠压的折断几根。
司机粗糙的指腹夹着烟,单手扶着方向盘,时不时看向后视镜。
后座的男人一身黑夹克,眉眼锐利桀骜,皮肤病态的白,嘴唇淡扯,即使闭着眼,也透出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出手价格阔绰,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公子哥,看上去还是个惹不起的。
司机分心观察,一不注意,车身剧烈趄趔,他急踩刹车,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睛。
“不好意思啊帅哥,前面有个坑。”
迟霁看向窗外,隐约看到冒着炊烟的村户。
“还有多久到?”
“欸不远了不远了,前面就是哈哈。”司机擦了把汗。
“就到这。”迟霁淡淡道。
“得嘞!”司机忙跳下车,殷勤替他拉开车门。
“帅哥你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是来散心?”
迟霁懒得回答,淡淡嗯了一声。
司机咧嘴笑,这样受点情伤来乡下疗愈的城里人他可见多了。
“哎哟,那你问对人了,这地不着山不着水,要说唯一的好去处就是镇上那小酒吧,虽破了点,但是嘛……该有的都有。”
司机走后,迟霁单肩挎着包,走在泥泞路上,按查到的资料,找江雨濛曾经的生活轨迹。
学校放寒假,锈漆的校门锁着,周边的商铺也大多闭门停业,零零散散开着几个小吃摊,荒凉安静。
一直走到一个挂着灯牌的店,霓虹灯半闪,人才稍微热闹一点。
意外见到亮着灯牌的“酒吧”字样。
酒吧里光线昏暗,除了喝酒,还有餐饮服务。他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一碗炒饭,一瓶啤酒。
司机有一点说的不错,酒吧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在这能听到很多意料之外的消息。
周边的男男女女扭腰推搡,劣质廉价的香水味刺鼻难闻,迟霁吃了两口饭,被腻得反胃,嫌恶拧眉,猛灌啤酒,压下恶心人的劲。
四五个男生染着蓬花绿的头发,手臂纹身缭乱,脖颈挂条粗金链子,手掐烟,正吞云吐雾。
服务员男生端盘上菜,被一人拍拍脸颊:“哟,这谁啊?这不我们的高中生,放寒假也不休息,来勤工俭学这招呢?”
男生没说话,仿佛没听到,只顾低头上菜。
“他妈跟你说话耳朵聋了?!装什么装?”男生啐了一口,拿过啤酒一头倒在男生头上。
男生肩膀骤缩,发梢被酒弄的滴水,不声不响拧着衣服。
“哼,这才像样嘛,还以为你不会有反应呢。”
一群人哈哈大笑,随即道:“不过高中生,这…我点的酒现在洒了,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男生低声:“我会赔,记我头上。”
“哎,瞅瞅,真识趣。”
男生拿托盘离开,迟霁冷嗤一声,没什么情绪的移开眼。
一个大老爷们被欺负成这样,够孬种的。
台上歌手拿着话筒,开始演奏,邻桌的男生欢呼吼叫。
驻唱歌手是一名女生,年纪和他们相仿,弹一首吉他,有几个音错的明显。
“哎哎哎,看她那腿,虽说皮肤黑了点,还算又直又瘦,你说一只手掌能不能拢过来?”
“一般吧,脸也就勉强,你还是见的太少。”
“切,我没见过,你就见过?”
“见过啊,我们哥几个都见过,以前那驻唱才叫真正的极品,唱的好,人笑起来还贼几把甜,你是没试过她那种滋味。”
“这话说的,搞到手了?长啥样啊?”
“操就差一点,被那娘们玩了,初中那会…算了不说这个,反正那脸那腿,包括胸都是真材有料。”
一群人猥琐笑起来,笑声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