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霁立即反应过来这究竟是什么。
陈至臻的声音比现在稚嫩:“今天这一切是从你第一次替我作弊就预谋好的对吗?”
暴雨如注,无人回答,久到迟霁以为对面根本没人接听。
女孩平静的声音传来:“你可以这么认为。”
迟霁的拳头徒然攥紧。
“为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既然不喜欢我,巴不得盼着我离开,为什么又要同意和我在一起每天很喜欢我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在一起了。”
“什…么?”陈至臻不可置信,“你他妈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说你好像弄错了,我从来没说喜欢,更没提过我们什么关系,从始至终硬凑上来的人似乎一直都是你,你想想,是这样没错吧?”
“所以你是指这几百个日夜都他妈是我在自作多情,那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你为什么没推开我?呵承认吧,你心里就是有我,你就是喜欢我,别再自欺欺人了,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想的话,能让你觉得高兴吗?”江雨濛说。
“什么?”
“如果这样想就能让你觉得心里好受,那我并不介意。至于你问的问题……”
江雨濛顿了顿:“大概是在你身边,除了你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人再来吧。既然总要被打扰,为什么不选择更省事的呢?”
“我今后迁居出国,可能再也不回来,走前你这样……不觉得有一丁点对不起我吗?”陈至臻艰难道。
“那好像是你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从不愧对任何人。”
嘈杂的雨声变小了点,女孩轻笑了一声,像是撑伞离开了。
“对了。陈…至臻?”
江雨濛声音轻和,从更远的地方飘来:“有一点我忘了说,我们后来能遇见,只是因为我允许让你碰见我。”
“去吧,司机等很久了,祝你今后一路顺风。”
电流滋啦的声音停下,音频播放结束,自动循环播放第二遍。
“轰隆隆——”
雷声轰然炸响,闪电白光变幻,时不时照进屋内,迟霁就这么坐着,眼神晦暗不明,眼尾锋利,像凝淬冰霜。
他扯了扯唇,打开电脑,输入一个地名,订了最早的航班。
第二天一早,雨没再下。
江雨濛敲了敲迟霁的门,里面没什么动静。
她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江雨濛扫了一圈房间,看到电脑桌边的水杯,愣了愣,随即移开视线,看向洗手间。
“不穿鞋?”
“啊?”
江雨濛顿了一下,朝身后看去,迟霁站在她身后,眉心微皱,目光不赞同。
“哥,你在这啊,我还以为你去哪了。”
迟霁没理她的话题转移,把人抱起,快步走到床边放下,“现在是冬天,就算有地暖也会着凉。”
“噢。”江雨濛说,“下次不会这样了。”
“怎么这么乖。”
迟霁手臂青筋脉络凸起,看上去充满男性的力量感,他穿着件黑衬衫,袖口半挽,从柜子里找出袜子,半跪下身,握住江雨濛的脚踝,搭在自己腿上。
“哎—别…”江雨濛弯腰,想要阻止他。
“哥用不着这样,我自己来就好了。”江雨濛说。
迟霁目光黑沉,撩起眼皮,淡淡瞥了她一眼。
江雨濛就不说话了。
迟霁的手掌很烫,握住她的脚,烫得人快坐不住,但她还是安静坐着,等着他套上袜子。
袜子是米白色的,袜口绣着一圈花边。
一看就是女孩子的袜子。
江雨濛好奇:“哥你怎么会有这种袜子?”
迟霁给她穿好袜子,又找出双棉拖鞋:“因为提前知道有人会不穿鞋乱跑。”
“这样啊……”江雨濛声音小了,有点底气不足。
她拿出两张海洋馆的门票,说:“哥,上次的两张电影票没看成,这次我来邀请你,你想和我去看看美丽的海底世界吗?”
“什么时候?”
“明天!”
“行。”迟霁接过门票,对折放到裤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