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科里米哀点点头,“我信仰的是光明神。”
“我信你不是本地虫了,主星只有虫神的信众,你这种我听都没听过的小教派,不会被允许存在。”
韦萨利走近,摸了把雄虫的脑袋。
“还是跟哥走,我可以忽悠团里那群牲口跟你一起信那劳什子光明神。”
雌虫的语气没有半分的尊重,但本意又似乎是好的。他也听得出用戏谑包裹着的善意,试图用他自己的方式给出承诺。
科里米哀憋了又憋,闷声道:“我主不需要忽悠来的信徒。”
“还挺挑。”韦萨利嗤笑着继续动手动脚。
在雌虫的手指捏到自己的耳垂之前,科里米哀偏头避开,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去哪?”
韦萨利扯住他的手臂,冷声问道。
“与你无关……”这话一出口,科里米哀就察觉到自己失态。
他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一个,慷慨请他早餐,又提供自己的体-液,几乎对他有求必应,未来还有可能成为名义上伴侣的雌虫?
也许是因为长久感应不到光明元素的存在,让他变得过于敏感缺乏耐心,这样不好。
关于信仰上的分歧,解释清楚就可以。
“抱歉,韦萨利,”他直视雌虫的眼睛,轻声道,“只是……我不喜欢你拿我信仰的神明开玩笑。”
“噢……”韦萨利的脸色缓和,认同地颔首,“成吧,我不会再提起这个话题。”
科里米哀闻言松了口气:“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
一旦他示弱,态度软和下来,韦萨利就会得寸进尺。
这个道理是科里米哀后来才明白的,而现在,他只能充当一个抱枕,被雌虫搂着,并排躺在陌生的床上。
他的面颊紧贴着雌虫的胸口,只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
快窒息了……
身体紧密地相贴,呼吸间都是雌虫身上浅淡洗涤剂的味道。
科里米哀挣扎着抬起头,语调温吞地质疑:“我们还没结婚,就这样……合适吗?”
“等过段时间,就带你回家。现在,你只需要陪我好好睡午觉。”
韦萨利闭着眼,惬意地抚摸雄虫的脊背。
这个态度有些敷衍的意味,科里米哀也不敢质疑一个星盗头领的话,只得接受自己不久之后要离开主星的事实。
和一个逃犯绑定,会有好结局吗?
他想起那些做好雄主的标准,决定还是顺着韦萨利来。
在异世,他就像浮萍一般漂泊,去哪里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他年纪不大阅历不深,但能够分辨出别人对他的好坏。
像韦萨利,像莱芙迪……对,离开这件事还要告知莱芙迪。
科里米哀天马行空地想着,最终在雌虫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下陷入浅眠。
众所周知,午睡就是一场豪赌。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醒来时是神清气爽,还是口干舌燥意识模糊恨不得再睡死过去。
科里米哀这次的运气不错,他醒来时,意识像被清水洗过一样清晰。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韦萨利的下颌线。然后向上,对上一双清醒的漆黑眼瞳。
韦萨利早就醒了。
他侧躺着,一只手还搭在科里米哀腰间,另一只手撑着头,正低头看着怀里的雄虫,眼神很专注。
窗外的光线黯淡,像是到了傍晚,得到充分的休憩后,饥饿感鲜明地涌上来,科里米哀不自觉摸摸肚子。
而韦萨利像是看出了他此刻的感受,嘴角一弯。
“饿了?”
科里米哀点点头,还没说话,就看见韦萨利有了动作。
那只撑着头的手放下来,移到自己的衣摆。手指抓住布料边缘,向上撩。动作很慢,像在展示什么。
衣摆一路向上,堆叠,堆叠,最后卡在锁骨下方……
(……)
科里米哀茫然地看着眼前极具冲击力的景色,他本该感到羞怯、难堪,抗拒这种行为。
可当他略微仰头,看清韦萨利的神情时,忽然怔忪着,无法开口。
雌虫那双总是带着嘲讽的眼眸低垂着,目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近乎异常。
嘴角勾起的弧度很软,像在包容什么,纵容什么。那张棱角分明、本该显得邪气或凶狠的脸,此刻被这种神情彻底改变了。
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