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里米哀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词。一个他从未亲身体验过,只在书本上读过、在别人的生活里窥见过的词。
——像是母性的光辉。
一种无条件的接纳,一种无需言说的庇护。
科里米哀听见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
他是个孤儿。神父在教堂门口捡到他时,他裹在破旧的襁褓里,连哭声都微弱。
没有喝过一口母乳,没有感受过那种最原始的、血脉相连的温暖。神父给了他父爱,给了他信仰。
光明神会接纳他成为家庭的一份子。所有虔诚的信徒,都是构成这个大家庭的一部分,互为兄弟姐妹。
可科里米哀有眼睛,他知道那些小小家庭里成长起来的孩童和自己不一样。
不一样的。
那是更加亲密、更加独一无二的情感链接。
此时此刻,那个缺口突然张开了嘴。
科里米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动了。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凑了过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皮肤散发的体温,近到能看见那些细微的纹理。
(……)
满是柔软又带点韧性的口感,他的神情几乎有些迷醉,分明尝不出切实的滋味,可他就是上了瘾一般停不下来。
韦萨利眯起眼。他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看着那头柔软的铂金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某种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滚。
引诱得逞的心满意足,还有一丝丝自己不曾意识到的怜爱。
“还有另一边。”
他的嗓音愉悦又低哑,将科里米哀从某种沉溺混沌的状态中唤醒。
“!!!”
他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盯着那块甜品上自己肆虐而出的痕迹。
“对、对不起……”
刚才……他做了什么?
科里米哀不敢去看韦萨利的表情,视线胡乱地游移,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禁-忌的幻梦。
雌虫撑起上半身,将脸凑近,定定地注视几秒科里米哀的表情,像是在判断他的心境:恐慌,羞耻,无地自容,还有那种孩童做错事后的茫然。
而后他俯身,吻去雄虫眼尾不知何时溢出的一点点泪滴。
“别怕。”他说。
科里米哀的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涌出。
韦萨利把他重新搂进怀里,手臂环得很紧,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温柔地抚慰。
“呜……”
科里米哀把脸埋进雌虫肩窝。布料吸走了眼泪,也吸走了那些无处安放的委屈和羞耻。
气息交缠,呼吸相闻。他从韦萨利这个脾气略有些暴躁的雌虫身上感受到无底线包容的力量。
待到他的情绪平静下来,韦萨利这才忍不住调笑:“哈,多大点儿事,看你吓得。”
他的衣衫已经放下,但科里米哀一想到那片哑光的皮肤上,自己不知廉耻留下的水痕,就臊得满脸通红。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怎么可以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在雌虫的胸-前作乱?
太禁不住诱惑了。
“甭瞎想了,”韦萨利揉了把他的脑袋,通过这种方式掩盖自己刻意勾-引单纯少年的心虚,“晚上想吃什么?”
别看刚才雄虫吃得欢畅,可他终究是不在哺乳期的孕雌,怎么可能真的出奶?
但如果科里米哀有这个爱好,他可以考虑以后除了哺育虫崽外,给他留一份口粮。
“不用了!”
科里米哀哪里还敢多留,在他心里,雌虫的已经能跟魅魔那种生物划等号。
他慌忙起身,整理凌乱的外衣,逃出门外。
走廊里很安静。老旧的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科里米哀快步走到莱芙迪的门前,手刚抬起,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模糊的呻吟,床板的摇晃,还有低沉的属于另一个雌虫的说话声。
科里米哀的手僵在半空。
他愣了几秒,然后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终端。屏幕亮起,一条未读留言跳出来。
来自莱芙迪,发送时间是两小时前:
【老规矩,0点前不要回来。】
他绝望地闭上眼,转过身。
韦萨利不知何时跟了出来。
雌虫靠在隔壁的门框上,外衣随意地披在肩上,没有扣,松松地敞开着。底下的内衫不见了,锁骨、胸膛、腹肌的线条一览无余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