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青豆小说>七零穿越记慕容熙 > 第731章 二十进十(第2页)

第731章 二十进十(第2页)

徐妤今年二十岁,八段,徐家这一辈最年轻的八段,也是四大家族里唯一一个进入决赛圈的女棋手。她的对手是德国队的克劳斯·迈尔,三十八岁,七段,不算顶级高手,但能打进决赛圈说明他绝不是省油的灯。

猜先的结果,徐妤执黑,迈尔执白。

徐妤拈起黑子落下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刚才那个走在人群里没人注意的女孩不见了,坐在棋盘前的这个女人像一把出鞘的剑,冷,锋利,让人不敢直视。她的棋风和她的人一样,不张扬,但狠。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狠,是那种沉默的、不动声色的、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给你一刀的狠。

迈尔显然没有准备好面对这样一个对手。他从一开始就被徐妤压着打,不是被动的压,是主动的、每一步都比你快半拍的压。你刚想到第一步,她已经想到了第三步;你刚想好怎么防守,她已经开始进攻你的另一个弱点。她的黑子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狼,不是一拥而上,是分工明确的——有的在正面牵制,有的在侧面包抄,有的在后面断你的后路。

迈尔的额头在第十手就开始冒汗了。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强手,他在国内赢过很多比他段位高的对手,但徐妤给他的感觉不一样。那些对手的强是你能看到的,你知道他强在哪里,你知道该怎么防。但徐妤的强是你看不到的,你不知道她的刀藏在哪里,等你现的时候刀已经在你的脖子上了。

徐妤的黑子落在中腹,不是防守,不是进攻,是一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位置。迈尔看着那颗黑子皱起了眉头,他看不懂。他拈起白子落了一步,试探性的,想看看徐妤的反应。徐妤几乎没有思考,黑子落下,啪的一声,堵住了他试探的路线。迈尔又试了一次,黑子又堵上了,快得像条件反射。迈尔开始出汗了,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步棋都在徐妤的算计之中,像一个被困在迷宫里的老鼠,每一条路都是死路,每一条路都是她事先设计好的。

中盘过后,迈尔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他的白子散落在棋盘上,像一群没有指挥的士兵,各打各的,打不成仗。徐妤的黑子却不急不慢地收紧包围圈,不是一下子收死,是一点一点地收,让迈尔感觉自己还有希望,但每走一步希望就小一点,小到最后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希望,是一根吊着他的绳子,等他不挣扎了就松开,让他掉下去。

终局。徐妤中盘胜。迈尔没有等到数子,他在中盘就知道自己输了,但他坚持到了最后,不是为了赢,是为了把棋下完。他把最后一颗白子落下,看着棋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对徐妤鞠了一躬,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了一句“你很强”。徐妤点了点头,站起来把椅子推好。她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赢了棋和没下棋的时候一样,平静得像一面湖水。

她走出赛场的时候,脚步很轻,像一只猫踩在雪地上。经过观众席时,她看到了金武,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金武愣了一下,也冲她点了点头。她走过去之后,金武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点头的幅度太大了,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脸有点红。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秩序册,秩序册上的字一个也没看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欧阳齐雪是四大家族里年纪最大的一个,三十岁,八段。在围棋这个圈子里,三十岁不算老,但也不算年轻。她的棋龄比文毅和徐妤加起来都长,她见过的对手比他们吃过的盐还多。她走进赛场的时候,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一个走了很多年路的人,知道自己的脚该落在哪里。

她的对手是德国队的头号选手,托马斯·韦伯,九段,德国围棋的旗帜性人物,欧洲冠军,世界排名前二十。他坐在那里,像一座山,不动,不语,但你知道他的分量。欧阳齐雪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一瞬间,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碰撞了一下,看不见,但感觉得到。

猜先的结果,韦伯执黑,欧阳齐雪执白。

韦伯的棋风和他的外表一样,沉稳,厚重,每一步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不急不躁,不冒进,不退缩,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将军,知道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该防守。他的黑子落得很稳,每一步都落在最合理的位置,不多不少,刚刚好。

欧阳齐雪的棋风和她的人不一样。她看起来是一个很安静的人,说话声音不大,笑起来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从不哈哈大笑。但她的棋不安静。她的棋像火,不是熊熊燃烧的大火,是那种暗火,表面上看不到火焰,但你把手指伸进去,会被烫得皮开肉绽。

韦伯显然研究过欧阳齐雪的棋谱。他的开局很有针对性,每一步都在限制欧阳齐雪的火力,像用一个罩子把火盖住,不让它烧起来。欧阳齐雪的白子几次想突围都被挡住了,不是被硬挡,是被软挡,像水一样,你以为你冲出去了,其实只是被他引导到了另一个方向。

欧阳齐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在棋盒上轻轻叩了一下。她的对手注意到了,但他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欧阳齐雪在生气。不是那种暴跳如雷的生气,是那种被人封住了路、被人堵住了嘴、被人按住了手脚的憋屈的生气。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她没有着急,因为她知道,着急是输的开始。

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韦伯的黑子步步紧逼,每一步都踩在她的软肋上,像是把她整个人都看透了。欧阳齐雪的白子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观众席上有人开始摇头了,以为她不行了,以为她被韦伯压死了。但金武没有摇头,他在看着欧阳齐雪的手。她的手没有抖,没有犹豫,每次拈子都很快,落子的时候稳稳当当,像一个已经看透了结局的人在下每一步无关紧要的棋。

金武知道,她不是在退缩,她是在积蓄。

果然,在中盘的一个节点上,欧阳齐雪的白子落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位置。不是角,不是边,不是中腹,是那种夹在几个棋子之间、看起来像是随手一丢的位置。韦伯看着那颗白子,眉头皱了一下,他看不出这颗子有什么用。他拈起黑子落了一步,继续进攻。欧阳齐雪的第二颗白子落下了,落在第一颗的旁边。韦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还是看不出这两颗白子要干什么。他继续进攻。欧阳齐雪的第三颗白子落下,第四颗,第五颗。五颗白子连在一起,不像一条龙,不像一把刀,像一把散落的珠子,东一颗西一颗。

但韦伯的脸色变了。

他忽然现,那五颗白子把他的一整片黑子分成了两半。不是切断,是分开,像一把无形的刀从中间劈下去,劈完了刀不见了,但裂缝还在。他的黑子还是连在一起的,但每走一步都要绕很远的路,每走一步都要多花好几手棋。他的节奏被打乱了,不是被什么大招打乱的,是被那五颗不起眼的白子打乱的。

韦伯的手停了。他拈着黑子,悬在棋盘上方,悬了很久。他抬起头看了欧阳齐雪一眼,欧阳齐雪没有看他,在看棋盘。她的表情还是那副安静的样子,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赢了的光,是那种“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的光。

韦伯落子了,但他的棋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稳了。他的节奏乱了,就像一个跑马拉松的人被人从中间截断了步伐,每一步都不在原来的节奏上,每一步都要重新调整,调整的时候又在想别人的事,越想越乱,越乱越错。欧阳齐雪的白子一颗一颗落下,不急不慢,像在绣花,每一针都扎在韦伯黑子的缝隙里,不深不浅,刚好让他难受。

韦伯开始反抗了。他的黑子起了一轮又一轮的反击,但每次反击都被欧阳齐雪的白子挡住了,不是硬挡,是那种让你觉得你可以过去、但你走过去之后才现走错了的挡。他的棋越来越急躁,越来越不像他,像另一个人在下棋,一个他都不认识的、心浮气躁的、患得患失的人。

欧阳齐雪的白子开始了最后的进攻。不是狂风暴雨,是那种沉默的、不动声色的、一步一步把你的阵地蚕食干净的进攻。她的白子像蚂蚁,一只两只不起眼,一百只两百只就能把一头大象啃成白骨。韦伯的黑子一块一块地被吃掉,不是被大龙一口吞掉的,是被一点一点啃掉的,啃到最后他现自己的阵地已经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漏洞,补都补不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终局。欧阳齐雪赢了,三目半。

韦伯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看着棋盘,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站起来,伸出手。欧阳齐雪握住他的手,他说了一句德语,欧阳齐雪没听懂,但她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两个字——服了。韦伯走了之后,欧阳齐雪坐在那里,没有马上站起来。她把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棋盘,棋盘上的黑白子还没有收,像是在对她说着什么。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轻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然后她站起来,把棋子收好,把椅子推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不紧不慢地走出了赛场。

华国对德国的这场小组赛,华方赢了四场,输了一场。赢的是金建业、文毅、徐妤、欧阳齐雪,输的是金家一个比金武还年轻的晚辈,第一次参加国际比赛,经验不足,输给了德国一个老将。他出来的时候低着头,谁也不想见,一个人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把脸埋在手掌里。没有人去打扰他,因为每个人都经历过这个,每个人都知道,这种时候不需要安慰,需要的是一个人待一会儿。

其他赛场的比赛还在继续。日本对美国的赛场上,山田本一坐在棋盘前,脊背挺得像一棵竹子。他的对手是一个美国棋手,棋风粗犷,喜欢大开大合,但山田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白子一颗一颗落下,像竹叶落在雪地上,轻,无声,但每一片都落在该落的地方。终局,山田中盘胜。他站起来的时候,眼睛没有看对手,没有看棋盘,看了一眼华方代表团的方向。那一眼很短,但还是被金武看到了。金武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知道山田在看谁,不是看他,是看小三。小三还没有出场,但山田已经在等他了。

韩国对意大利的赛场上,韩国队的朴正焕坐在棋盘前,头还是梳得一丝不苟,胶在灯光下反着光。他的对手是一个意大利本土棋手,年纪不大,但棋风很灵,几次差点打乱朴正焕的节奏。但朴正焕毕竟是世界排名第十的高手,他的棋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严丝合缝,不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终局,朴正焕赢了,不是大胜,是险胜,赢得很辛苦。他站起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不是因为赢得不漂亮,是因为他想起昨天输给小三的那盘棋,那盘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苏联对法国的赛场上,苏联队的伊万诺夫坐在棋盘前,壮得像一头熊。他的棋风还是一样强硬,像坦克一样碾过去。法国选手试图用技巧来应对,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显得有些苍白。终局,伊万诺夫赢了,中盘胜。他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像赢了棋,更像打完了一场仗,累,但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他想起昨天输给山田的那盘棋,想起自己被竹林困住的感觉,那种感觉还在,像一根绳子勒在脖子上,不紧,但让你喘不过气。

观众席上,金武把秩序册翻到明天的那一页。明天是小组赛的第二轮,华方要对阵韩国,小三要对阵朴正焕——不是昨天那个朴正焕,是另一个朴正焕,朴正焕的弟弟,朴正洙,也是韩国队的高手,实力不比他哥哥差多少。金武看着那个名字,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然后合上秩序册。明天会很难,但不是不能打。他站起来,跟着人流往外走。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金武走在光影里。他想起父亲今天下棋的样子,想起文毅那张乖巧的脸和杀伐果断的手,想起徐妤沉默的锋利,想起欧阳齐雪那把无形的刀。他忽然觉得,这个队伍很强,不是某一个人强,是所有人加在一起,像一把筷子,一根容易折断,一把就折不断了。

他加快脚步,走进夕阳里。明天还有比赛,后天还有比赛,仗还长着呢。但他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打。

喜欢七零穿越记请大家收藏:dududu七零穿越记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