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选一样的题目,制造我们有共同话题的假象。程野的语气冷了一度,下一步就是既然题目一样,不如一起准备吧,再下一步——
你别说了。林晚星按住他的手,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
果然,周五下午,沈知言又来了。
这次不是课间,而是自习课。他走到林晚星桌前,手里拿着几张打印纸。
林晚星,我听说你也报了演讲比赛?
巧了,我跟你题目一样。他微微一笑——这是林晚星第一次看到他笑,虽然很淡,但确实在笑,我觉得这个题目很有发挥空间,关于人际边界和文化交流的辩证关系——
嗯,我也这么想。林晚星礼貌但简短地回应。
既然题目一样,不如我们一起准备?互相提意见,总比一个人闷头写好。
来了。
程野说的下一步,一步不差地来了。
林晚星还没开口,程野已经放下了笔。
不用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全班都能听到那种不容商量的硬度,她有人陪练。
沈知言的目光转向程野,两人对视了一秒。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绷紧了。
程野同学,沈知言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笑意,我只是提议一起准备演讲比赛,没有其他意思。
我知道你的意思。程野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但不需要。
四个字,干脆利落。
沈知言的笑僵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好吧,那打扰了。
他转身走了。
但林晚星注意到,他走之前,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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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秒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敌意,不是挑衅,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审视的东西。
像是在评估什么。
自习课结束后,林晚星拉程野去了天台。
天台上风很大,初春的冷风刮得人脸疼。
你刚才那样,太直接了。林晚星缩了缩脖子,他会不会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我针对他?程野站在风口,背对着风,把她挡在身后,他要是这么觉得,说明他心里有鬼。没鬼的人被拒绝,顶多尴尬一下就过去了。
你分析得头头是道,但万一人家真的只是想一起准备比赛呢?
那他应该找全班任何一个人,而不是只找你。程野转过身,看着她,晚星,你还不明白吗?他不是想找练习搭档,他是想找跟你单独相处的机会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最难接近的那个。程野的眼神沉了沉,你身边有我,有全班人的关注,有月考第一的光环——你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人。有些人,偏偏就喜欢挑战这种。
林晚星沉默了。
她不是不相信程野的判断,而是觉得——如果沈知言真的是这种人,那他隐藏得也太好了。表面上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骨子里却在步步为营?
你别怕。程野伸手把她冻凉的耳朵捂了一下,他翻不出什么浪。他要是敢越线,我让他连一班都待不下去。
你别冲动……
不是冲动,是底线。
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发生了一件事。
沈知言迟到了。
不是普通的迟到——是升旗仪式已经开始了他才从校门外跑进来,校服扣子都没扣好,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年级主任当场点名批评:高三(1)班沈知言,升旗仪式迟到,扣班级量化分两分!
全班哗然。
沈知言低着头站到队伍末尾,面无表情地听完了整场仪式。
回到教室,老周把他叫去了办公室。
林晚星坐在座位上,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沈知言不是那种会迟到的人。转来一周,他每天都是最早到教室的几个之一,连课间都不出去,怎么可能偏偏在升旗仪式迟到?
你也在想这件事?程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