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事件之后,林晚星以为沈知言会消停几天。
毕竟被撕了纸条,正常人应该能读懂这个信号——人家不感兴趣,别贴了。
但沈知言不是正常人。
或者说,他不是那种会轻易被拒绝就退场的人。
周四下午,英语演讲比赛报名最后一天。
Miss林在课上发了报名表,让大家自愿填写。林晚星本来打算报的——她英语确实不错,口语底子也扎实,去市里比一场对她来说既是锻炼也是加分项。
但程野的态度她不能不考虑。
你想报吗?课间的时候,她问程野。
程野正在给她削铅笔——对,削铅笔,他说自动铅笔太细写字手酸,坚持每周给她削一盒HB铅笔放笔袋里。
你想报就报。他头都没抬,刀刃贴着笔尖转了一圈,木屑卷成螺旋状落下来。
但沈知言也报了。
刀停了。
他知道你要报?
不知道,我还没填表。但他之前跟我说了那句话——如果你需要练习搭档可以找我,我怕报了之后他——
他什么?程野放下小刀,转头看她。
……找借口约我单独练习。
程野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削铅笔。
那就报。他说。
你怕什么。他语气很平,报了之后他要是找你练习,我陪你去。
你陪我去?
嗯,图书馆也好,空教室也好,我就在旁边坐着。程野把削好的铅笔放进她的笔袋,他要是敢说什么越界的话,我来处理。
林晚星眨了眨眼:你这是……同意了?
不是同意他接近你,是相信你。程野抬眼看她,目光很稳,你撕了纸条,说明你有分寸。剩下的,我兜底。
林晚星心里一热,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袖口:那我报名了?
你不去?
我英语口语不如你,去了也是丢人。
你上次英语考了143!
口语不行。
你上次跟外教对话的时候——
那是对着外教,不是对着评委。程野面不改色,上台演讲我紧张。
林晚星盯着他看了三秒,确定他是认真的。
好吧,那我报名。
她拿起报名表,在一栏写下林晚星参赛题目写的是BoundariesandBridges——《边界与桥梁》。
写这个题目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苏雅越过的那条线、程野守着的那个边界、还有沈知言那些看似礼貌实则步步试探的靠近。
边界不是围墙,是铠甲。
但桥梁也不是谁都能走的。
报名截止后,名单很快贴在了英语组的公告栏上。
全校一共十二个人报名,高三占了五个,林晚星和沈知言都在列。
许嘉言路过公告栏的时候特意跑回来报信:晚星姐!你猜怎么着,沈知言的演讲题目跟你的撞了!
撞了?
对!他也写的BoundariesandBridges!一字不差!
林晚星愣住了。
同一个题目,全市级别的演讲比赛,两个同班同学选了一模一样的标题——这不是巧合,这是……
他是不是看了你的报名表?许嘉言压低声音,报名表交上去之后,英语组那边是公开的,他可能看到了你的题目,故意选了一样的。
程野听到这里,手里的笔停了。
故意的。他说。
什么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