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爬得很快,像水银一样流动。
我试图起身逃跑,但身体被剧痛和仪式束缚住了。
那些东西接触到我的皮肤时,带来刺骨的冰冷,然后钻了进去。
“啊——!”我终于尖叫出声。
马老七扔出一把粉末,空气中爆出一团火光。
那些灰白色的东西停顿了一下,但更多的从吴达体内涌出。
吴达现在已经不动了,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胸口大开,像一具被掏空的玩偶。
混乱持续了多久我不知道,当一切平息时,马老七瘫倒在地,气喘吁吁。
吴达已经死了,身体像被风干了一样萎缩,而我……
我挣扎着坐起,看向自己的手臂。
皮肤是光滑的,吴达的皮肤成功转移到了我身上。
但就在那光滑的皮肤下,我能感觉到异样的蠕动——不是疙瘩,而是更细微的、游走的东西。
而且,我的左手臂上,留下了一块无法覆盖的区域:大约巴掌大小的地方,依然是我原来的、布满疙瘩的皮肤。
“混合了……”马老七虚弱地说,“皮虫没有完全转移,一部分留在了您体内,还有一部分……是新生的。吴先生的身体太弱,产生了变异。”
我摸着那块无法覆盖的疙瘩区,它比以往更硬,更热,像一块嵌在肉里的火山岩。
“会怎样?”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自己都害怕。
马老七摇头:“我不知道。笔记本上没有记载这种情况。可能……可能会加下次交换的需要。或者……产生其他变化。”
我给了马老七双倍报酬,让他永远消失。
吴达的尸体被处理掉,记录上他只是“在实验中不幸去世”,家人得到了承诺的一千万。
回到上海时,那块无法覆盖的疙瘩区已经开始扩散,像墨水滴入清水,缓慢但坚定地侵蚀着周围的新皮肤。
……
邢正森亲自来找我,是在一个月后。
他直接来到我的公司,没有预约,带着两个便衣。
我让秘书带他们到私人会客室,自己则整理好高领毛衣,确保遮住脖子。
“林先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邢正森开门见山,他看起来比上次疲惫,眼中有血丝,“安宁苑地下到底有什么?”
“我已经说过,储藏室和设备间。”我平静地为他倒茶,“邢警官,如果您有搜查令,尽管去查。”
“我确实在申请。”邢正森盯着我的眼睛,“但在此之前,我想给您一个机会。主动交代,总比我们查出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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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什么可交代的。”我微笑着,但感觉嘴角肌肉僵硬,“我的所有生意都是合法的。”
“吴达,杭州人,白血病患者,一个月前失踪。”邢正森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他的家人最初说他参加了一项医疗实验,得到了一大笔钱。但后来他们改口了,说怀疑他被骗,甚至被害。”
我瞥了一眼照片,吴达健康时的样子,戴着眼镜,笑容温和。
“我不认识这个人。”我说。
“他的银行流水显示,在‘失踪’前分别收到了两笔来自海外公司的总共一千万汇款。”邢正森继续,“而那家海外公司,经过我们调查,最终所有者是您,林先生。”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我端起茶杯,手稳得不可思议。
“我投资了很多医疗研究项目,邢警官。也许他不幸参与了其中一个。但我本人并不认识每一个参与者。”
“那么李伟呢?章诚呢?陈建国呢?”邢正森又抽出几张照片,排成一排,“这些人在过去两年里相继‘自愿参加医疗实验’,然后彻底消失。他们的共同点是:都得了绝症或重伤,家庭贫困,都在消失前收到大笔汇款,而这些汇款都直接或间接与您有关。”
我放下茶杯,陶瓷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邢警官,您是在指控我吗?如果是,请拿出证据。否则,这是诽谤。”我淡定的说。
邢正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会有证据的,林先生。很快就会有了。郭警官的姐姐一年前失踪了,也是绝症患者,也是‘自愿参加实验’。她现在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个案子上。”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还有一件事,林先生。您最近身体还好吗?虽然您穿着高领,但我注意到您的手腕……有些不太对劲。”
他们离开后,我锁上门,卷起袖子。
手臂上,那块无法覆盖的疙瘩区已经扩大了一倍。
更可怕的是,疙瘩的形态生了变化:不再是简单的凸起,而是形成了某种图案,像是扭曲的符文,又像是无数张微缩的人脸。
而且,它们在动。
极其缓慢,但确实在蠕动,像是有无数微小的生命在里面挣扎。
我颤抖着摸出抗焦虑药,干吞了两粒,然后打电话给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