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寻找下一个匹配者。不惜一切代价。”
“先生,警方盯得很紧,现在行动风险极大。”
“我说了,不惜一切代价!”我几乎在咆哮,“我现在这样子,已经没有时间了!”
陈伯沉默良久,最终说:“有一个匹配者,匹配度。但在英国,而且身份特殊——是个小贵族的儿子,同样绝症,但家庭不缺钱。”
“那就创造他需要钱的理由。或者,直接绑架。”我自己都被话中的冷酷吓了一跳,但继续说,“安排私人飞机,三天内我要进行下一次交换。”
“先生……”陈伯还想说什么。
“执行命令,陈伯!”挂断电话后,我瘫坐在皮椅上,浑身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对自己身体的愤怒,对命运的愤怒,对那些阻挠我的人的愤怒。
我不会停下来……我不能停下来。
夜深了,我躺在公寓的床上,却无法入睡。
皮肤下的蠕动感越来越明显,那块疙瘩区出低低的、持续的灼热。
我起床走到镜子前,拉开衣服。
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了疙瘩区周围的皮肤,我原本完好的皮肤,开始变得半透明。
在那半透明的皮肤下,我能看到灰白色的东西在游走,像细小的虫,又像流动的液体。
而那块疙瘩区本身,那些像人脸的图案,似乎在月光下微微光。
索坤的警告突然在脑海中回响:“门会打开,里面的东西会出来……”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皮肤。
在疙瘩区的中心,最硬最热的那一点,皮肤裂开了一条细缝——不是伤口,没有流血,只是一条黑色的细缝,像一扇微缩的门。
而透过那条缝,我似乎看到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向外窥视。
……
英国之行是一场灾难。
那个小贵族之子确实被“说服”了——他的家族突然面临税务丑闻,需要巨额资金周转。
但当我们准备在苏格兰一处偏僻庄园进行仪式时,警察突然出现。
不是中国警察,而是苏格兰场,邢警官竟然通过国际刑警出了协助请求。
我们勉强逃脱,但失去了那个匹配者,马老七的替代者(一个东欧的巫师)在混乱中受伤,仪式所需的重要材料丢失大半。
回到上海时,我已经几乎不能见人。
疙瘩区覆盖了我上半身的三分之一,那些扭曲的人脸图案越来越清晰,半透明的皮肤下,灰白色的东西像潮水一样涌动。
更可怕的是,我开始听到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大脑中响起的低语,用我不懂的语言,持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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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看到我时,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恐惧。
“先生,我们必须停止。去医院,真正的医院……”
“不!”我嘶吼,声音因为喉咙处皮肤的硬化而扭曲,“还有一个,你说过的,那个在韩国的女人,匹配度……”
“她被警方保护起来了。邢正森和郭警官已经把所有可能的匹配者都监控起来了。”
我跌坐在椅子上,感觉皮肤下的蠕动达到了疯狂的程度。
那块“门”的裂缝扩大了,现在有小指甲盖那么长,透过它,我偶尔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闪过——一只眼睛?一根触须?我分不清,也不敢细看。
“那就找一个不在名单上的。”我喘着气说,“随便什么人,匹配度低一点也行,我不能再等了。”
陈伯没有动,他看着我,这个跟了我二十三年的老人,眼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先生,看看您自己。”他的声音很轻,“您已经……不是您了。”
“我从来就是我!”我站起来,动作却因为身体的僵硬而踉跄,“我从来都是林夕远!我有钱,有权,我能控制一切!”
“控制?”陈伯苦笑着摇头,“您看看窗外。”
我走到窗前,公寓楼下停着三辆不起眼的车,但我知道里面是谁。
远处的大楼,有几个窗户一直亮着灯——监视点。
“他们包围了您,先生。您无处可逃了。”
低语声在我脑中增强,变成了尖叫。
皮肤下的蠕动变得疼痛,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穿。
我低头看去,惊恐地现疙瘩区又扩大了,现在已经覆盖了半个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