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书则游走在战阵边缘,星月古琴不时响起,或以音刃点杀试图绕后偷袭的敌军精锐,减轻幽隙的压力。
战斗惨烈且迅,不断有军魂虚影被击散,化作缕缕煞气回归天地,或是被对方吞噬。
戍边军魂数量在缓慢减少,但敌军军魂的攻势也被成功遏制,阵型很快便溃败,出现了缝隙。
“就是现在!冲过去!”陈锦书看准时机,一声清喝。
幽隙咬牙,将剩余鬼力大半注入军魂幡,幡面黑红光芒大盛,幸存的戍边军魂齐齐出一股决绝的意念,猛然向前一突,将缺口撑得更大!
陈锦书袖袍一卷,带上姜熠,身化青光,从军魂交战缝隙中疾掠而出,直扑那雾气笼罩的谷口!
青蘅适时洒下一片碧绿光点,暂时驱散前方浓郁的死气迷雾。
幽隙紧随其后,收回军魂幡,小小的身影快如鬼魅。
就在他们即将冲入谷口的刹那,那名一直未动的敌军军魂将领,猛地将手中巨斧虚影掷出!
巨斧携着滔天煞气与不甘的怒吼,旋转着斩向殿后的幽隙!
幽隙吓得魂火都快熄灭了,它感觉到那巨斧锁定了它,避无可避!
陈锦书见此眉头微皱,反手一记“商”弦重拨!
“咚!”
一道凝实的月白光柱自古琴上冲天而起,并非击向巨斧,而是轰在谷口上方的岩壁!
“轰隆!”
巨石崩塌,大量蕴含着古战场沉淀煞气的岩石落下,正好砸在巨斧飞行的轨迹上,也暂时堵塞了谷口。
巨斧虚影劈碎了几块巨石,力道已衰,最终在幽隙身后丈许处消散。
“快走!”陈锦书低喝,率先冲入谷口迷雾。
幽隙惊魂未定,嗖地一声钻了进去。
姜熠也踉跄跟上。
谷口并不长,只有十几丈。
穿过迷雾,虽然依旧阴云密布,但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古战场死气骤然减轻。
“我们……出来了?”姜熠喘着粗气,几乎虚脱。
幽隙瘫坐在地上,抱着光华黯淡、缩小成尺许长的军魂幡,鬼体明灭不定,显然消耗过度。
“主子……我好累……它们……也睡着了……”
陈锦书收起古琴,脸色也有些苍白。
她迅取出几枚回复灵力的丹药服下,又弹给姜熠和幽隙各一瓶阴属性的养魂丹药。
“抓紧时间调息。此地虽已出古战场,但未必安全,血煞宗元婴可能还在附近搜寻。”
“今日做得不错。此幡与你机缘不小,日后好生温养祭炼。”
幽隙闻言,努力抬起小脸,鬼火闪了闪,露出一个疲惫又开心的表情。
青蘅从簪化形而出,小手按在陈锦书肩头,精纯的草木生机缓缓渡入,帮她缓解疲劳。
“主子,接下来去哪?”
“此地已近西域边缘。前方便是黄风谷,过了谷,便是西域地界流沙城。玄阴子另一具容器,或在那边。”
“而且,流沙城鱼龙混杂,消息灵通,或许能探听到血煞宗那位元婴老祖的动向,以及……关于这古战场和军魂幡的更多信息。”
休整了约莫一个时辰,待状态稍复,陈锦书再次祭出青鸾逐月梭。
飞梭化作碧光,载着两人一鬼,向着西域流沙城的方向,小心地掠去。
……
三日后,黄风谷。
此地是南疆与西域交界处一条绵延百里的狭长谷地,两侧山岩赤红如血,谷底铺满细碎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