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既然到了恒王府,还愁遇不见万将军和太后娘娘吗? 陆府。 孟秋声有些无聊的玩着手里的鲁班锁,今天夫君检查他的学习情况,有些懈怠了。 如今刚刚看完书,陆少雍坐在书房里看书,孟秋声就跟在身边玩,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只是现在多少有些无聊,但是他又不想去打扰陆少雍。 只是他不知道,陆少雍心里憋着坏呢,装模作样地认真看书,余光早就扫过孟秋声千八百遍。 等孟秋声玩够了,陆少雍放下书,开口道:“无聊了,是不是?” “就是很无聊,你陪我的时间太少了。” 孟秋声直气壮地控诉他。 即使陆少雍一日十二个时辰都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 “我的错。” 陆少雍轻笑一声,连忙认错,把人抱进怀里面哄。 “那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我?” 孟秋声顺着杆子爬,最好是可以带他去游山玩水,或者是去一些更远的地方。 只可惜陆少雍千年狐狸成精了,硬是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什么赔偿?” “就是你没有陪我的赔偿。” 孟秋声有些生气了,一只手捶向陆少雍的胸口,力气不大不小。 他就是故意的! “好,今夜去泛舟可以吗?就当是听个琵琶行了。” 陆少雍轻笑一声,枫叶荻花秋瑟瑟,也确实是别有一番意境,怪不得白居易觉得同是天涯沦落人。 “什么琵琶行?是京城新出的曲目吗?” 孟秋声眼前一亮,这名字一听就很好。 陆少雍轻笑一声,却不似之前那样心平气和,原来是这种感觉…… 怕孟秋声察觉,又连忙调整情绪,轻声道:“是我记错了,一会儿去画舫上看看有没有你爱听的。” 陆少雍压下心中那一丝算不上好的情绪,带着孟秋声换了件衣裳,让人包了画舫。 夜游京城,管弦声声。 孟秋声特意挑了几首琵琶曲,窝在陆少雍怀里欣赏。 粉衣绿裙,赏心悦目,其声铮铮然。 “真好听,再弹。” 孟秋声点点头,这里的乐师果然名不虚传,与宫廷夜宴也能勉强打个平手。 耳边仙乐声乱了一瞬,有人弹错了。 一声清越刺耳的铮裂划破静谧,绷紧的琴弦不堪重负从中折断,碎裂的弦音戛然而止,原本婉转的曲调硬生生腰斩。 陆少雍看过去,坐在最末尾的一个女子不知所措地抱着琵琶。 “大人息怒,奴不是故意的。” 乐师连忙跪在地上,抱着琵琶,看起来我见犹怜。 “自己去管事那里领罚,换一个人来。” 陆少雍摆摆手,让她下去。 好好的兴致都被打断了,孟秋声也有些不满,既然学艺不精,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大人饶命,若是和他说,我会被打死的。” 那女子歪着身子,身量清瘦娇小,抱着琵琶有些吃力,我见犹怜。 陆少雍却有些不耐烦:“既然是花了钱,我为何要替你承担错误?” 这女子实在是心术不正,错了便错了,何必故作姿态。 “大人宽厚,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女子落下两行清泪,嗓音婉转如黄鹂,若是叫了别人来,说不定就动了心思。 只可惜陆少雍不为所动,冷冷看着她自导自演。 “是您的夫郎不同意吗?” 女子哭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理会自己,便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一眼,见他怀里的小美人也不满地蹙着眉,恍然大悟。 京中的当家主母向来小气,只知道管束着丈夫,最是没有本事。 打人 画舫内寂静无声。 陆少雍手中的茶杯摔到她面前,吓得一众乐师纷纷跪下来求饶。 “大人息怒。” 什么叫他的声声不愿意? 要是他的声声答应了,他现在就从船上跳下去。 更何况,这女子心里花花肠子多,张口闭口就是他声声不愿意,这难道不是在败坏他夫郎的名声吗? 孟秋声生气了,气得他要打人,陆少雍抱着他,替他开口:“去把管事的叫来。” 今日他陆少雍没叫那女子悔不当初,就算他没本事。 管事的连忙过来,看见陆少雍冷着一张脸,还以为事情成了。 大人生气了,说明已经对涟漪同情替她感到生气。 “大人,是要赎涟漪回去吗?” 管事自以为很有眼力见,喜不自胜地开口,又能大赚一笔了。 陆少雍眉头狠狠一拧。 “哦?你怎么知道我要赎她回去?” 陆少雍看着他,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乐师们,似笑非笑的开口。 “呃……大人叫小的来……” 管事的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涟漪,却见她摇摇头。 心里暗道不好。 再抬头看陆少雍,却见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黑沉。 “大人息怒,小的说错了,错了。” 管事的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真是一群蠢货,连这样的都拿不下。 “继续说呀,怎么不说了?” 陆少雍抬起一只脚,踩在他的肩膀上。 感受到肩上的力道,管事的也不敢吭声,只是一个劲儿的求饶。 简直是一群蠢货。 陆少雍觉得挺没劲儿的,莫名其妙要来招惹他,还要污蔑他的夫郎。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惯犯了。 故意弹错,再装模作样的,然后顺势勾起权贵的怜惜,最后把人赎回去。 这管事的和乐师正好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简直是一举两得。 “大人,奴错了,别生气。” 涟漪膝行几步,想要抓住陆少雍的衣摆,陆少雍似是见到了洪水猛兽,连忙躲开。 孟秋声撅着嘴,非常不高兴,他还在这里,怎么能当他面勾引自己的丈夫?背着他也不行!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跳下去在水里待三天三夜,二是把你们俩都发卖了。” 陆少雍冷冷的开口,看着他们两个人逐渐苍白的脸色,心中嗤笑。 待在水里三天三夜? 不就是叫他们投江自杀吗?说的那么好听做什么? “大人息怒,小的知道错了,求您饶我一命!” 这时两个人才意识到,陆少雍真的发怒了,不要命的磕起头,帮帮作响。 哪里还顾得上装模作样,卖弄风姿,现在只想要保命。 孟秋声冷哼一声,都活该。 “我没那么多闲心思看你们俩悔不当初痛哭流涕,现在给我选。” 在他面前演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没有用。 他没心思,他的声声都委屈了,还曲有误周郎顾,莫名其妙。 孟秋声在他怀里用力的点头,就是就是。 “怎么?选不出来?那我来替你们选。” 陆少雍看了一眼他们俩,把柏杨和松竹叫进来,让他们俩把这两人扔进河里。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可是恒王殿下的人,你们放开!” 管事的挣扎着,嘴里不再是求饶。 听见恒王二字时,陆少雍眼神一顿,开口道:“既然是恒王的人,那就………” 松竹和柏杨停下来,等着主君发话,管事的以为他畏惧恒王的权势,转而冷哼一声。 还不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听见恒王的名讳,还不是要把他放了。 只可惜陆少雍并没有,只是补了一句:“杀了再扔河里。” 涟漪和管事的惊恐地看着陆少雍,其他乐师也瑟缩着身子,生怕陆少雍一个不如意也把他们杀了。 孟秋声猛然抬头看向陆少雍,闭着眼往他怀里钻。 陆少雍把人按进怀里,心里懊悔。 太冲动了,吓到他的声声了。 本来好好的日子,就这样被这些人扰了兴致。 陆少雍带着孟秋声离开后,又让人去了五城兵马司,让林知尧把这条产业告知嘉正帝。 回去后,孟秋声脸色不太好。 “声声不怕,摸摸毛吓不着。” 陆少雍紧紧搂着孟秋声,一下又一下安抚他。 吓到声声都是他的错,养在金玉里的小少爷,哪里见过这些? 缓过来后,孟秋声抬头问道:“你今天怎么不让我说?” 让他来处置不好吗? “笨声声,你是想落得个善妒恶毒的名声吗?” 陆少雍轻弹一下他的额头。 今夜的事情动静闹大这么大,不知会有多少人知道。 要是声声来处置,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编排他的声声。 “那你的名声就不是名声了吗?” “是,但是声声的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