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是什么?
一具刚死的女人。
贵妃低声道:借尸还魂。
沈昭宁终于明白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不是让死人活过来。
是让活人的身份借一具尸体继续存在,让真正的孩子在档案之外长大。
偏殿外突然传来鼓声。
三更已过。
贵妃抬头看向沈昭宁。
我愿意把第三间产房的钥匙给你。
条件?
带我见那个真正的孩子。
你不知道她是谁。
可她知道我。
贵妃从袖中取出一封保存完好的家书,封面写着三个字:
给贵妃。
落款是宁秋。
贵妃没有立刻拆信。
她把信封放在掌心,指腹沿着封口摸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当年的蜡痕是否还在。封蜡上没有凤纹,只有一条细细的棠花枝。
这是我当年给她的蜡。贵妃说,我只给过她一块。
你确定?
贵妃宫的蜡都有香味,棠花枝是我亲自刻的。
沈昭宁用银针刮下少许封蜡。
蜡粉中混着一粒黑色砂砾,和西苑东墙井底的砂石相同。
信不是从宫外寄来的。她说,它曾经被藏在井下。
贵妃看向吴静。
你把信放进去的?
不是我。
那是谁?
沈清容。
吴静的回答让贵妃脸色更白。
她从太医院离开后,回来过一次。
什么时候?
景和十八年冬至前。
她见过你?
没有。她只把信交给我,让我等一个能验出凤印的人。
沈昭宁拆开信。
信纸只有半页,前半段写给贵妃:
棠姐姐,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你能看见的地方。第三间产房的孩子不是我怀里的孩子,也不是脉案上的孩子。不要相信第三次哭声。
贵妃的指甲陷进桌面。
信的后半段被折进夹层。
沈昭宁用火烘过纸角,隐字慢慢浮出来:
真正的孩子没有哭,因为她出生时已经被人抱走。抱她的人手上有中宫印的旧伤,右手少一根指节。
屋内众人同时看向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