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的右手五指完整。
吴静右手也完整。
第十个经手人的右手却少了一截小指。
她低下头。
不是我。
你知道是谁。沈昭宁说。
我只知道他是负责送印的人。
他把孩子送去了哪里?
南宫门。
沈昭宁将玉扣旁那张小纸举起来。
第三辆送炭车?
那辆车只是假的。真正的车没有送炭。
装的是什么?
一座香炉。
贵妃突然抬眼。
香炉?
第三个孩子被放进香炉的夹层里。
沈昭宁看向偏殿西侧的旧香炉。香炉已经多年没有使用,底部却没有灰,炉耳上的花纹也被人用布擦得亮。
她走过去,将香炉抬起。
炉底比正常香炉重。
沈昭宁用银针沿着底沿划过,针尖在一处停住。她让秦七按住炉身,自己用宫牌柄敲了三下。
炉底弹开。
里面没有孩子,只有一册极薄的账本和一把青铜钥匙。
账本第一页写着:
第三间产房,景和十年七月初七,香炉一座。
第二页写着运送记录:
南宫门,三更二刻,送炭车一辆,实载香炉。
第三页被撕掉。
账本最后一页却留下一个名字:
高安。
高安并未跟来。
可这本账证明,他从十七年前开始就参与运送第三个孩子的路线。
高安不是寿礼太监。贵妃喃喃道,他是送孩子的人。
吴静摇头。
他只送过一次。
哪一次?沈昭宁问。
送你。
沈昭宁看着账本。
他送的是乙九?
他送的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婴儿。
那为什么我会在白石渡被捡到?
因为香炉在半路被换了。
贵妃抓住沈昭宁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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