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名字的女人。
叶氏?
不是。
宁秋?
也不是。
贵妃从妆匣底部取出一枚细小的玉扣。玉扣上刻着一个字,边缘有干涸的血痕。
这是我的。
她把玉扣放到新脉案旁。
景和十年七月初七,我被先帝召去西苑。那天晚上,产房一共响过三次婴儿哭声。第一次在子时,第二次在寅时,第三次在辰时。
沈昭宁抬头。
脉案上只有两个孩子。
因为第三次哭声没有被记进脉案。
你见过第三个孩子?
见过。
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贵妃看向吴静。
是女孩。
吴静摇头。
不是她。
贵妃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你看到的不是第三个孩子,是替身。
屋里骤然安静。
吴静从袖中取出一条已经黑的红绳。
第三个孩子出生时,没有哭。是有人把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婴儿抱进产房,替她哭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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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的脸色变得极其苍白。
我亲手抱过她。
你抱到的孩子耳后有红痣吗?
贵妃的手指微微抖。
真正的第三个孩子,耳后没有红痣。
沈昭宁看着玉扣上的血痕,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药味。她用银针擦过血痕,银针没有变色,却在玉扣背面带出一点淡金色粉末。
这不是血。她说,是金线烧成的粉。
贵妃惊愕地看她。
有人用金线伪造伤口,让你以为玉扣沾过产妇的血。
沈昭宁把玉扣翻过来,现扣眼里藏着一张小纸。
纸上写着一个地址:
南宫门,第三辆送炭车。
你当年没有见到真正的孩子。沈昭宁说,你见到的那一晚,是有人用替身婴儿制造三次哭声,再用玉扣留下假证。
贵妃扶住桌角。
那真正的孩子呢?
被送进了送炭车。
吴静抬眼看向沈昭宁。
你又说不是?
第三辆车里没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