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推门出去。
贵妃站在廊下,身边没有侍女,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银剪。她看见吴静时,银剪从指间滑落。
你还活着。
吴静被扶到廊柱旁,抬眼看她。
娘娘还记得我?
记得。你替沈清容入过太医院。
我没有替她入院。
贵妃的脸色变了。
那份脉案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名字是她的,尸体也是她的。
沈昭宁走到两人中间,将新脉案摊在桌上。
这份脉案记录了吴静的行踪,也记录了有人把她送进太医院。鞋、药、印和脉象都能对上。
贵妃没有看脉案,视线落在吴静腕上的半凤针孔上。
你喝了什么?
让人看起来像死人的药。
谁给你的?
沈清容。
贵妃闭上眼。
她为什么要让你死?
因为她不能死。
她不能以沈清容的身份死。
她要把一个孩子带出去。
贵妃忽然转身,走进内室。
沈昭宁跟进去,看见墙上挂着一幅旧宫图。宫图中央没有正殿,只有一块被黑墨圈住的偏房。
偏房旁写着:
产房三。
这是当年贵妃宫的产房?
不是贵妃宫。贵妃说,是先帝临时设在西苑的产房。
为什么要设三间?
第一间给宫妃,第二间给女官,第三间不写人名。
第三间生产过谁?
没人生产过。
吴静突然低声笑了一下。
娘娘,你当年亲自进去过。
贵妃的手指握紧。
我去送药。
你送的是药,还是孩子?
吴静!
贵妃的声音第一次失控。
沈昭宁看向她。
你知道第三个孩子。
贵妃没有否认。
我知道第三间产房里有一个孩子。
谁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