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跟这位公主殿下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长宁见他又开始无视自己,心里更不爽了,索性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帮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喂,你老家哪里的。”
江子期不语。
“你医术这么好,跟谁学的?”
江子期依旧不语。
“你长得……倒也还行,比裴砚声那个冰块脸顺眼多了。”
江子期手里的动作一顿,终于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公主殿下,慎言。”
长宁被他那一眼看得心头一跳,却梗着脖子道:“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他就是个冰块脸!还是别人言语的负心汉。”
江子期放下手里的药草,神色冷了下来。
“公主殿下似乎忘了,您才是那个即将与‘负心汉’成婚的人。”
“我……”长宁再次被噎住,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这是她心里最大的疙瘩。
看见她这样子,江子期心里那点不快也散了。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实在有失风度。
“公主若是实在无事可做,”他指了指旁边的小药臼,“不如,帮忙将这些甘草磨成粉?”
长宁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好啊!这有什么难的!”
她兴冲冲地拿起药杵,学着江子期的样子,用力捣了起来。
结果,用力过猛,药臼里的甘草被捣得飞溅出来,洒了她一身。
“哎呀!”她手忙脚乱地去拍打衣裙上的药粉,越拍越乱。
江子期看着她这副笨手笨脚的狼狈模样,终是没忍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公主殿下,还是草民来吧。”
“不用!我能行!”长宁不服气地抢过药杵,鼓着腮帮子,又跟那几根甘草较上了劲。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院子里,一个埋头整理草药,一个跟药杵较劲。
吵吵闹嚷中,竟也透出几分莫名的和谐。
少年养伤的日子里,凝霜院前所未有的安宁。
只是这份安宁之下,暗流汹涌。江子期每日除了照看妹妹与少年,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观察和思索。
这日,他端着药碗走进偏房,少年正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被面上比划着剑招。
“感觉如何了?”江子期将药碗递过去。
少年一口饮尽,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有些丧气,“骨头都快躺酥了,浑身不得劲。这点小伤,若是在军营,三天就能下地操练了。”
江子期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替他掖了掖被角。“这里不是军营,人心比战场上的刀剑更难防。你空有一身武艺,对这府里的门道,却一窍不通。”
这话戳中了少年的痛处,他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服气地反驳:“我才从战场回来,之后就……就来到这里了,也快一年了,我哪里知道这十年里,府里变成了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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