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深情的呼唤。
……
少年养伤的日子里,凝霜院倒是难得的清净。
只是这份清净,总被一个不之客打扰。
长宁公主几乎日日都来。
她总能找到各种由头,今天是送千年的人参,明天是送西域的雪莲,后天又说是宫里新得了些有趣的玩意儿,拿来给江月凝解闷。
可每次,她的眼睛都跟长了钩子似的,往江子期的方向瞟。
这日,江子期正在院中石桌上整理草药,长宁公主又提着一个食盒,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江子期!”
她人未到,声先至,一贯的骄纵蛮横。
江子期头都没抬,专心致志地将一株晒干的草药分拣入匣。
长宁公主见自己被无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几步走到他面前,将食盒‘啪’地一声顿在石桌上。
“喂!本公主跟你说话呢!”
江子期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那双温润的眸子淡得像水。
“公主殿下有何指教?”
“我……”长宁被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噎了一下,指着食盒,下巴一扬,“这是御膳房新做的冰糖血燕,本公主特意给你妹妹送来的!你那是什么态度?”
江子期看了一眼那精致的食盒,又低头继续忙活手里的事。
“多谢公主美意。只是家妹体虚,不宜食甜腻之物。他伤势未愈,饮食也需清淡。公主还是自个儿享用吧。”
他语气客气,话里的拒绝之意却毫不掩饰。
“你!”长宁公主气得直跺脚,“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本公主一番好心,你还挑三拣四!”
江子期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宠坏了的公主,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公主殿下,草民多谢您的好意。只是,凝霜院如今需要的是静养,不是喧哗。您若真为家妹着想,还请少来走动,让她能多歇息片刻。”
“我喧哗?”长宁简直要被气笑了,“本公主金枝玉叶,纡尊降贵地来看你们,你还嫌我吵?”
“草民不敢。”
“你就是敢!”长宁指着他的鼻子,“你跟你那个……跟他,简直一模一样!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解风情!”
她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偏房里养伤的少年。
江子期闻言,眉梢微不可见地挑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比喻有些好笑。
“公主殿下谬赞了。”
“谁赞你了!”长宁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疼,“本公主是懒得跟你们计较!”
她说着,眼珠一转,忽然看到了石桌上被江子期分拣出来的药材。
“这是什么?闻着怪香的。”她好奇地伸手就要去拿。
“别碰!”江子期眼疾手快地拍开她的手。
“你干嘛!”长宁吃痛,委屈地缩回手,“碰一下怎么了?这么小气!”
“这是七星海棠,花叶皆有微毒,非经特殊炮制,不可入口,不可触肤。”江子期耐着性子解释。
长宁吐了吐舌头,后怕地看了那药草一眼,嘴上却不饶人:“有毒你还乱放!”
江子期懒得再理她,低头继续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