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端上来,三人一块儿吃,倒也没多别扭。
南浔夹了块炖得软烂的肘子放在乐雅碗里。
乐雅埋头扒饭,筷子尖微微颤。
乐雅送他们到门口,南浔忽然又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
“刚打集市上顺手买的山药枣泥糕,寻思着你可能爱吃。”
乐雅一愣,还没张嘴。
旁边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又熟又冷,直戳耳膜。
“她碰都不碰凉糕,更别说山药,吃了立马起疹子。”
话音未落,一个挺拔清瘦的人影从屋檐暗处踱了出来。
乐雅头皮猛地一炸,脚底像钉了钉子,动弹不得。
她往后缩,脸都白了,眼里全是慌,却没往南浔身后躲。
薛濯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一寸一寸刮过她。
看来比以前更怵他了?
不对……真怕他,哪敢干出这种事来?
南浔也吓了一跳,下意识跨半步挡在乐雅前面,拧着眉问。
“薛濯?你咋在这儿?”
薛濯反倒扯出个冷笑。
“你把我屋里的人拐跑了,倒问我为何在这儿?国公府没亏待过你吧?看上我的人,就只会偷偷摸摸耍这些下作把戏?是怕我,还是不敢见光?”
乐雅听不下去了,胸口一起一伏。
“薛濯!这事跟南公子半点不沾边!”
薛濯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一把扣住她手腕。
“不沾边?不沾边你俩站这儿干啥?你知不知道这三个月我咋熬的?真当你没了,我在河边守了整整三十天,捞了七轮……结果你在这儿,有说有笑,吃得下、睡得香?当我死了是不是?”
乐雅嘴唇白,嗓子干。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这事儿是我拿的主意,跟谁都没扯上关系。”
他还是那副德行。
端着架子,自个儿认准的道理,就当是天经地义。
薛濯听见她亲口说想走,身子猛地一晃,差点站不稳。
眼底那一抹疼,藏都藏不住。
宋之瑶这才听见门口动静,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一把攥住乐雅手腕往屋里拽,瞪着薛濯,脸都气红了。
“薛濯!我妹妹根本不想待你身边,你非要硬赖着缠着算什么本事?”
薛濯个子高、肩宽、站得笔直。
看着眼前这一幕,居然还笑了一声。
可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冷得瘆人。
“乐雅,你现在跟我走,不然,南浔这条命,我就当场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