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濯盯她的那眼神,烫得吓人。
乐雅飞快扫了眼他的身后。
他绝不是一人来的。
连邢洲那边的事,怕也早翻了个底朝天。
南浔是读书人,阿姐身子弱。
她偏过头,小声对南浔说。
“南公子,你先回吧。这事本来就没你啥事,我也不能再拖你下水。”
当初南浔伸手帮她,她就怕这一天。
现在真来了,她哪能眼睁睁看他挨收拾?
薛濯这人记仇记到骨头缝里,起狠来六亲不认。
乐雅光是想想,手心都冒汗,后背也渗出一层冷湿。
她又转头看阿姐,吸了口气。
“阿姐,你在这儿等我。我跟薛世子还有些话没说清,我陪他走一趟,把误会解开。”
薛濯听了,当场哼笑出声,那声儿满是讥诮,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时候还端着场面话,骗鬼呢?
宋之瑶眉头一拧。
“你早跑出京城了,现在跟他还有何好掰扯的?”
“他就是仗势欺人,讲理?讲得通才有鬼!直接找衙门去告!”
乐雅摇摇头。
金河城这芝麻大的小官,估计连京里的七品官长啥样都没见过,更别说薛濯这种公府嫡出的世子爷?
见了面不光不敢管,八成还得点头哈腰巴结着伺候。
搞不好反倒倒打一耙,骂她们不知好歹。
薛濯早忍到极限了,突然出手扣住南浔的手腕。
一声脆响,直接把他甩开,吼得震耳。
“还不快把他弄走!”
南浔牙关咬得死紧,额头青筋直跳。
“薛濯!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文霖早候着呢,一见手势立马架起南浔就走。
乐雅心口一揪,冲上前一步。
“我好好跟你讲,你别乱牵连别人!”
薛濯眼皮都没抬一下,一把捞起乐雅就往肩上一搭,转身迈开大步就走。
宋之瑶急得直往前冲。
她眼眶一热,眼泪当场滚了下来。
“你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没完!”
乐雅在他肩膀上乱扭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