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不为所动,干脆的拒绝道:“不行,一看你就没有燕爷爷厉害,我不学!”
被时安狠狠贬低的槲寄尘笑不出来了,立马就松了手,嘴里不以为意道:“那行吧,你以后可别后悔,到时候就是你求我,我也不会教你的。”
端菜出来的燕老头一听,立马反驳道:“诶,你不教,自是有得是人教,这你就别担心了。”
槲寄尘没好气的撇撇嘴,哼了一声,便去灶房帮忙了。
晴朗的日子,时光匆匆。
傍晚时分,槲寄尘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带了斗笠,便出门去了。
燕老头收拾好东西,提前把马喂好,静静等着。
小院子才热闹没两天,又恢复了宁静。
梧桐上的知了依然唱着千篇一律的调,在寂静的夜空里,混合着蚊虫叮咬的嗡嗡声,吵得人心烦。
时安早早的睡了,园嫂望着床顶的幔帐呆,圆圆靠着床头,手里翻着一本杂记,油灯的火苗不时响起噼啪声。
月上枝头,马儿嘶鸣。
圆圆叹了一口气,合上杂记,偏头过去灭了灯芯,拍拍圆嫂的肩,“睡吧,他们走了。”
圆嫂翻了个身,问他:“嗯,你说他们这么急着走,是为什么?”
圆圆叹了口气,落寞道:“有些事情,该是到了清算的时候,不解决了那些人,我看小七他是誓不罢休的,说来说去,还是上一辈造的孽啊,后果却让小七他承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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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嫂沉默片刻,又道:“诶,好了,你也别多想了,好好守着淮安吧,这样他累了,还能回来歇一歇。”
圆圆低声应道:“嗯,好了,快睡吧,明天还送时安去学堂呢。”
黑夜漫长,月如金钩,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路上。
马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槲寄尘双眼疲惫,红血丝蔓延了一圈眼眶,他翻着手中的一页又一页纸,不时揉着眉心。
车轱辘在路上吱嘎响着,惊得几只蚂蚱跳错了方向,反被轧死,没几圈就被轧进泥石地里。
槲寄尘偶尔眉头皱起,一会儿又舒展开,还带着笑意。
他眼睛迅在这些书册上略过,恨不得一眼就看穿一本,脑子里就把所看到的内容梳理清楚了,只剩一个答案。
云层厚的地方,月光总要暗淡几分。
山林像是被一层雾笼罩着,灰蒙蒙的,模糊了树与叶的界限。
天际翻白,霞光万丈。
槲寄尘睡了过去,摇摇晃晃的马车却没停下来,依然孤独的行走着。
燕老头靠在车厢上,眯着眼打盹儿。清晨的雾气让空气都潮湿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打了个哈欠,又歪在一边继续睡。
雾气全都散开,马车停在一间驿站前,踏蹄不前。
二人醒来,在驿站吃了饭后,换了一匹马,继续上路。
三天后,槲寄尘望着那远处的凤阳城墙,陷入沉思。
凤阳府,位置既不险要,人口也不富庶,只是大月皇室的先祖埋葬于此,才规模比其他府城大一些。
被贬的,流放的皇亲贵族和大臣,几乎都在凤阳这座小小的城里,也算藏龙卧虎。
天色已晚,二人在城郊外寻了住处,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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