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菩萨吩咐的,那必然得办。”
高澈笑道:“妙莲居士饿了,你去置办酒饭来,菜要荤的。”
“这……”住持面露为难。
高澈笑道:“你们这帮贼秃,清规戒律从来不守,这会儿装什么吃素的?”
听高澈将话说破,住持登时露出凶狠来,低声道:“姓高的,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会儿少在我面前装大爷!你与贵人私通,若我告发至御前,你吃不了兜着走!”
高澈听了,笑着连连摆手:“我犯奸不假,你们却也有包庇之罪。我爱美人儿不怕死,秃驴,你也不怕死么?妙莲居士这些年在你们手里吃了不少苦头,信不信我临死之前都上奏陛下?”
住持气急败坏道:“你这个疯子!”
高澈亦变了脸,发狠道:“你如今就栽在了我这个疯子手里!我告诉你,从今起,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听我安排,管住你这张嘴,你若敢乱说一句话,我管保你人头落地!你也别想去算计妙莲,以妙莲的手腕,笼络皇帝轻而易举,昨晚的情形你也见了,你还得罪得起吗!”
住持被他震慑得气势矮了一截,高澈厌恶地瞥了他一眼,嘴里吐出一个“滚”字,那住持便灰溜溜离去。
此后数日,高澈仍旧以帮妙莲居士调理身体为借口出入皇舅寺,且过夜留宿。
月华笑道:“你真是’记吃不记打’,就不怕再被他撞上,又要躲在柜子里过一夜么?若再有这么一回,你可别再耍那些吃醋拈酸的把戏,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高澈唇珠蹭着她鬓发,深深嗅着她的香气:“我是因贪恋你,才甘愿冒着风险来,你不怜惜怜惜我也就罢了,还说这风凉话。”
月华笑道:“将好色说得这样婉转动听,也就是你们男人。”
高澈一手抽去她发簪,令她秀发委肩,笑道:“你焉知我是好色而非爱你这个人?”
月华笑着拉起他的手,按在他左胸口:“你扪心自问,是哪种?”
高澈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望着她,浓密的睫毛像密林,仿佛藏着许多深沉情绪。
她眼睛迎着他的目光,无比坦然松弛。
“这样望着你,你都不心动。”他说。
“我说过,我的心早就死了。”
“是么?”他手掌覆上她胸口,又将耳朵贴过去,偎在她怀里听。
“他曾这么听过你心跳么?”他问。
“有过。”她说:“我病着时,他总怕我死,常贴在我胸前,说听着我呼吸心跳,他觉得安心。”
他闻言,便放开她,坐了起来。
一时无言。
月华道:“是你非要提起他,自讨没趣。”见他仍没说话,她笑着握住他肩膀,逗他道:“你动不动总是问他的事,怕不是比我还要爱他?”
他黑了脸,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攥得紧紧的。月华挣了一下,没挣脱,又用力挣,他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