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诧异地抬眼看他。
“没什么。”他又松开,转而问道:“你确定他会接你回宫,是吧。”
她不置可否地一笑。
他久久地望着她。
“看什么?你已经吃饱了?”月华笑道。
“没什么。”他说:“昨夜在柜子里,只是听声音,好像还能忍受。今日出来看着你,看着你笑得这么美,忽然不想让你去冲着他笑。”
她像是听了个笑话似地被他逗笑了,站起身,袅袅娜娜坐进他怀里,双臂攀着他脖子:“既然高公子对我动了心,那我真拒绝了他,从此一辈子在这寺庙里陪你,如何?”
高澈当然不能答“是”。
于是他只笑着吻了她后颈,吻得她发痒,缩着脖子“格格”地笑。
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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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所有人都知道,大魏的皇后是冯氏,太师冯熙之女。
皇舅寺的人最先发现,皇后之位属谁或许隐隐起了变数。
皇帝在立后礼当晚轻装简从驾临,竟宿在妙莲居士房中,一夜没有回宫。
从前冯贵人因病出宫,在冯家眼里便彻彻底底成了一颗废棋。宫里掌权的是太后,太后不喜欢贵人,贵人回宫便没了指望。太师之妻博陵长公主以贵人有病,怕传染家人,不许家人前去探望,任贵人在寺庙中自生自灭。贵人生母此时只是冯太师妾室之一,言语没有分量,护不住女儿。
寺庙中的人拜高踩低惯了,饮食克扣是寻常事,医药更是不管不顾。
此刻僧人尼姑们见贵人有望回宫,个个慌了阵脚。若被皇帝知道他们曾做过的事,恐怕项上人头不保。
僧众一夜无眠,都巴巴儿候到清早皇帝起驾离去,便凑到禅房外面听墙角。高澈出去置办早饭时正好撞见。
“高菩萨。”住持笑眯眯合掌问礼。
高澈看都不看他,阖上门,转身一面往外走,一面笑道:“住持叫哪个呢?”
“自然是高菩萨您了。”
高澈笑道:“好你个僧人,你这庙里供奉了那么多佛菩萨,你叫我’菩萨’,岂不把各位佛菩萨得罪了?”
住持笑嘻嘻道:“您治病救人,这‘高菩萨’的美名儿早传遍了。想来佛菩萨们也不计较。这名儿您当得起。”
高澈存心戏弄他,笑道:“我这美名儿传了也不是一天两天,怎的,今日才传到住持耳朵里?平日里住持都叫我什么来着?”
住持轻轻打了自己一个耳刮子,笑道:“贫僧终日在这寺里,与世隔绝,真真儿是今日才听说。实在是’有眼不识菩萨’呐。”
高澈顿住步子,笑道:“既然你今日识得‘菩萨’了,‘菩萨’吩咐你办事,你办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