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瑜倚着墙,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一点一点朝着离络腮胡子远的方向挪动。
现在这情况顾瑜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傅南川已经在上来的路上了,他能做的只是在这拖延时间,尽可能的拖到傅南川上来。
只是青年能想到的事,过着刀口舔血日子的络腮胡子怎么可能猜不到青年的意图?
男人快走了几步,一把拽住青年的小臂,用力一扯,就将青年拉一踉跄。
“嗯……”男人好巧不巧就拽在顾瑜原本小臂的伤口上,这么一用劲,青年刚浅浅的结了痂的伤痕再次崩开,本来稍微缓和了一些痛意的顾瑜传出一声闷哼。
“快,带上地上那个,我们走!”络腮胡子急声朝着一旁已经开始收拾现场的黑衣手下们大吼着下令道。
不能就这么被他们带走!
顾瑜眼神中带着狠决,没有一丝犹豫的在心中下了个定论。
眼看着已经被带出房间,马上就要被拖拽到电梯上。
顾瑜不知道从哪生出来的一股劲,还真让他挣脱开络腮胡子的钳制,跌跌撞撞的想要朝着安全出口的方向跑。
只是方才流了那么多血,多少脚下的步子有些虚浮,顾瑜刚跑到安全通道的大门处就被一把薅住头发拽了回来。
“啊!”
络腮胡子这次倒是没再同刚刚在房间中那般怜香惜玉,毕竟那个找上来的男人他们属实是惹不起,但这不识时务的人想要他们交代在这儿,就算是老板不想伤着这么个可人,他也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既然软的不吃,那就来点硬的,络腮胡子从兜中掏出一个透明小袋,几粒红色的药丸静静的躺在袋子中。
络腮胡子单手锁着顾瑜,另一只手简单粗暴的从袋子中掏出两粒药丸直接强硬的捏住顾瑜的下颚,朝着青年口中塞了进去。
“咳咳咳!”异物入口即化,甚至都没有给顾瑜他反应的时间,就顺着喉咙滑了下去,呛的顾瑜剧烈的咳嗽了好一会儿,都没缓过劲儿来。
络腮胡子自然也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拽着没有一丝犹豫的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上显示的楼层一点一点的下移,顾瑜眼前逐渐被氤氲的雾气遮住了视线,四肢的无力感让他悬着的心彻底跌至谷底。
他今天恐怕真的再没了跑出去的机会了……
得救
电梯一直到三楼的时候,电梯门打开,络腮胡子拖着眼神已经迷离的青年,率先从电梯中大步走了出来。
一边走一边同身后的几名手下说着现在的情况:“刚才老板那边给了信儿,已经派人在隔壁栋的楼底下接应了,这三楼有个回廊,我们直接从这儿走。”
“是!”
几人行色匆匆的朝着目的地疾步而去。
在一楼楼梯拐角的位置,几人转过去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正对上早就守株待兔多时的一伙人。
他们躲了这么久的傅南川赫然在列,甚至都没把他们几个当回事,紧蹙着眉,有些担忧的看着被络腮胡子拖着钳住动弹不得的青年。
傅南川看着眼前的一伙人,尤其是看到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青年身上早已伤痕累累,转过视线看向络腮胡子的双瞳都染上了红血丝。
“放开他。”傅南川沉声道。
络腮胡子自知今天恐怕难逃一劫,低头暗骂了一句,咬了咬牙不死心的打着商量:“人给你,放我们离开。”
傅南川没有再同眼前的这伙人废话,怕再生什么差池,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络腮胡子将原本藏在袖中的匕首反手掏了出来,抵上青年的脖颈,这才小心翼翼的朝着出口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挪动。
直到接近出口的时候,直接将几乎没什么自主意识的青年朝着傅南川的方向一推,趁着傅南川去接住顾瑜的空档,从侧边敞开的窗子一跃而出,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傅南川有些紧张的看着被他拥在怀中,已经昏迷不醒的青年,声音中带上了焦急:“小鱼,小鱼!醒醒!有没有事?”
怀中的青年难受的嘤咛了一声,呼吸逐渐急促,但就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傅南川感知着怀中人不太正常的体温,再没有一点犹豫,直接横抱起来,大步朝着外面停靠在路边已经等待多时的车走了过去。
打开车门,动作小心的将青年放进去,随后不敢再耽搁,自己也跟着坐上去。
关上车门,傅南川冷声交代着司机:“去最近的医院,快!”
司机听到傅南川的吩咐,动作也十分干练。
汽车启动,调转车头,没多一会儿便汇入大路的车流之中。
“嗯唔……”怀中人的一声呻吟将神色不似平时淡定的傅南川的注意力拉回到了青年身上。
看着青年面上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急促,再加上声音中已经按耐不住的欲,傅南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群人竟然给顾瑜下药!
只是这意识到是一回事,怎么去拉住青年又是另一大难题。
就只是现在这没多一会儿的功夫,顾瑜已经抬手开始扯拽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因为已经入夏,青年身上本来就没穿多少,单件系扣的上衣在青年自己手中连两个回合都撑不住。
“嘶啦——”一声原本微弱的声响在这狭小封闭的车内空间中显得尤为突兀。
纵使傅南川已经尽可能的阻止了顾瑜的动作,但是在这强烈的药效到来的时候,清冷禁欲的青年的动作根本没有了平日的理智,本来系到最上面一个扣子的上衣在青年的动作下,几乎半敞。